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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婚姻是一杯酒(3 / 3)

给他看。他看完后感慨地说:“过去,我自知不如你,现在你学习了两年,我更是望尘莫及了。”他又问:“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呢?你现在是我们镇上红得发紫的人物!”我告诉他:“我与李荣华分手后,双方及双方家庭都会有很大的舆论压力。我只有离开这里,人们才会迅速淡忘。再说,在别人眼里,以为我捧的是一只铁饭碗。其实,这只铁饭碗并不富实。一个月才35元钱,养我自己都困难。我还有奶奶、父母、弟妹等一大家子要关照。凭现在这状况,我是无能为力来照顾家人的。现在,深圳是改革开放的窗口,那里一定会有很多机会,凭我现在的条件到那里去,养活自己是没有问题的。碰上好机会,说不定,会大赚一笔。到时衣锦还乡,也是一方人物。”我那位同事听了我的乌托邦之论,似乎有些激动,鼓励我说:“趁自己年轻,出去闯一闯,也是一笔财富。”停了一会,他又接着说:“我这次来,不是听你宏篇大论的,我是带着艰巨的历史使命而来的。这不说,你也知道,李荣华母亲托我带话给你,你那天从李荣华那里离开之后,李荣华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清早就请假回家了。她说,从这点看,荣华心里还是有你的。她还说,她上次没有让你进家门,是故意让你难堪,让你好好想一想,她平时,是怎么对待你的。没想到,你一点儿委屈都受不了。她前脚走,你后脚就离开了。她还说,她这次让我来,在别人看,是自己作践自己,犯不着受这番羞辱,只是在她心里,觉得你还是一个很本分、讨人喜欢的后生。让我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铁了心?”我同事说完,又是好长一阵沉默。

我心里想,他又带来一个沉重的话题。本来,我以为我和李荣华的婚事,就以此画上了句号,我可以身轻如燕地重新规划我的生活。他这样一说,使我有了歉意。在过去的日子里,李荣华的母亲确实对我很好,我不忍心伤害这样一位母亲。于是我对那位同事说:“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能说什么呢?”这一晚,我俩聊到转钟,安排好同事的住宿后,我无法入眠。

我在操场上转来转去,触景生情,想起晏殊的“昨夜西风凋碧树”的诗句;由晏殊想到他儿子晏几道;由晏几道想起他的诗句“夜寒空替人垂泪”的诗句;由晏几道又想起了柳永;由柳永想起来他的“为伊消得人憔悴”的诗句。于是,我回到办公室,点亮煤油灯,坐在灯下,把这三人写的蝶恋花默写在纸上。

晏殊《蝶恋花》

槛菊愁烟兰泣露⑵,罗幕轻寒⑶,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⑷,斜光到晓穿朱户⑸。

昨夜西风凋碧树⑹,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⑺,山长水阔知何处?[

晏几道《蝶恋花》

醉别西楼醒不记,春梦秋云,聚散真容易。斜月半窗还少睡,画屏闲展吴山翠。

衣上酒痕诗里字,点点行行,总是凄凉意。红烛自怜无好计,夜寒空替人垂泪

柳永《蝶恋花》

伫倚危楼风细细⑴,望极春愁⑵,黯黯生天际⑶。草色烟光残照里⑷,无言谁会凭阑意⑸。

拟把疏狂图一醉⑹,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⑼,为伊消得人憔悴⑽。

我反复琢磨这三首《蝶恋花》,于是有了一番感慨。这读书人真是无事生非。这么一点小事,便生出这么多无限感慨来,而且还用文字写出来。写出来也就算了,偏偏又不收藏好,让它流传到社会,流传到今天。又让那些不相关的读书人徒自伤悲。从这一点看,还不如我们村里那些没有读过书的人。他们也有这般伤悲,但人家城府深,装在心里装得住,也憋得住。憋闷几天,就没事了。只是像我这等读书人最苦了,讲城府,不如村里那些没读过书的人,有一点儿事,在心里就憋不住,就想显示出来;但读过书,又没有把书读明白,又没有言辞宣泄这些憋屈,这一点,又不如人家书读得好、读得明白的人。这样一想,我更怨恨自己,平时还有屁放。要是这时放个屁,尽管有点臭,总算是一种宣泄,比涨在心里舒服。后半个晚上,我就这样熬到天明!

接下来的事情意想不到的顺利,我和李荣华于1982年中秋举办了婚礼。

婚后,我们度过了一段快乐、幸福的短暂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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