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先回家想想办法。过些时候,我们再来议孩子的婚事。”整个过程,李荣华父亲只是不断地抽烟,一句话也没插言。于是我接着李荣华母亲的话说:“不为难!这一点小事,我能办!一个星期后,我会如数送来。”我这样说,吃惊的不仅仅是我父亲,还有我那位同事。李荣华母亲像不认识我似的。一直没开口的李荣华父亲也望了我好一阵子。李荣华母亲沉默了一阵,又说:“宏大说没问题,我放心了!”我听出,有讽刺我的意思。我父亲说:“我们能不能把婚期定下来?”李荣华母亲说:“这个不慌!等你们筹办齐了,再谈婚期。”我父亲还想说什么,我拦住父亲说:“婚期下次再定。等我筹齐备了‘三转一响’再说。”之后,又闲聊了一阵,我和父亲便告辞了。一路上,父亲长吁短叹。
一个星期后,我请了三个同村伙伴。两人抬着一架缝纫机,一人手提收音机,我推着自行车,荷包里装着手表,从我们村出发了。缝纫机、自行车,都系着红绸子,收音机一路上播放新闻联播。李荣华母亲收工回来,见到家里这些东西,又高兴、又吃惊!送走我的同伴,她迫不及待地问我:“这些钱哪里来的?你家亲戚是借不出这些钱的!”我说:“您不管钱是从哪里来的,反正来路正当。”李荣华母亲强调说:“我怎么能不管这钱是从哪里来的呢?你们婚后还要过日子,如果欠下这么大一笔债务,这日子过得舒心吗?”于是我说:“婚前的债务,我一定在婚前还清,决不留到婚后。”其实,这笔钱是我这几年做茶叶生意赚来的,我没有说出实情。那几年,茶叶行情好,茶叶站经常到我们学校收购茶叶,这样一来二往,我们之间成了朋友。我便利用这点关系,暑假做点茶叶生意,小赚了这一点点。只是这些辛苦赚来的钱,一下子不见了,心里有些失落。
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去了李荣华家里,向李荣华母亲提及婚事。李荣华母亲告诉我:“李荣华她爸正在找关系,想给李荣华转商品粮户口。转了户口,再找人转正式工。办好这些事后,再考虑婚事。”我一下子愣在那里。李荣华是临时工,手下还有两个妹妹,六个弟弟。兄弟姊妹9人,虽然李荣华父亲拿工资,但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况且,转商品粮户口,从临时工转为正式工,除了花钱,也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李荣华母亲见我不吭声,便对我说:“这些事很难,我们家荣华她爸,工作了这么些年,多少还有些关系。再说,把荣华这些事办好了,你也会减轻不少负担。”我接口说:“这是好事,但办起来太难!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办好!”李荣华母亲批评我说:“为荣华办这么大的事,我们都没有怨言,愿意花大钱,你怎么一年半载都等不了了?”我没有支声,过了很长时间,李荣华母亲说:“既然你有想法,你自己去和荣华商量!”这次见面后,我有了很多想法。我虽然不怀疑李荣华母亲的说法,但总觉得等待时间一定很长。时间一长,就会有变故。再加上,我和李荣华的关系也很尴尬,谈不上恋人关系,顶多就是两个老乡,在一起多见了几次面,多吃了几顿饭,彼此之间,既无深厚的友情,也没有让人觉得反感。我还隐隐约约地感到,这样漫长的等待下去,是一种折磨。于是,我下决心说,成与不成,到李荣华那里走一趟。成,今年成亲;不成,友好分手,各奔前程。
我于一个星期天的早晨骑自行车出发了!从我们家到李荣华那里,中途经过县城,有50多公里路程。以往,我只需三个多小时,这次用了5个多小时。由于心情不好,速度比以往慢一些,中途还停下来休息了两次。
到李荣华那里,已是转钟一点多了。李荣华在家休息,我敲开门,她让我进去。她住在二楼,站在二楼的过道上往楼下看了一眼。我找来水,清理了一下卫生,靠在椅子上。她坐在床沿上。沉默了一会儿,于是我说:“我这次来,主要是征求你的意见,我们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她还没等我说完,便轻蔑地说:“你是来征求我的意见吗?以往你来,都是把自行车肩上楼来,放在房间里。你这次,连自行车都放在楼下,根本就是来逼宫的。既然这样,我们之间没有好谈的,你走吧!我要上班了!”我见她下了逐客令,于是笑着对她说:“再见!我头也不回,下楼骑着自行车走了!”我回来的时候,反而觉得很轻松,没有半点牵挂!
这次,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学校。这时,我已经调到山区小学任校长。下班以后,我拼凑了这样几句话:
男儿立志出乡关,烈火焚烧若等闲,风物长宜放眼量,轻舟已过万重山。
一个星期后,李荣华母亲带信让我去她家,我如期到了李荣华家。李荣华母亲把我堵在门口,对我说:“我原以为你是个不说话的闷葫芦,到现在才知道你比牛还倔。今天让你来,我是告诉你,你和荣华的事,就依了你。我们不高攀你这位小学校长,你走吧!我要出工了。”说完,她走出了大门。我望着她老人家远去的背影,也悄悄地离开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那位同事找到我工作的学校,坐定后,他开门见山地问我:“你有什么想法?”我把我前几天拼凑的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