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扬帆远航
1981年元月，我中师毕业，分配在本镇镇小工作，教毕业班语文。上班两个星期后，镇教育组组长，带着辅导员、会计来听我的语文课。听完课后，他们走人了。后来也没有给予指导性批评意见。期中考试后，教育组给我一个口头通知，让我一个星期后，组织一次作文教研课，全镇小学毕业班语文老师参加听课、评课。通知下达后，镇教育组也没有来人指导，放手让我一个人胡来。我想，作文教学既是小学语文教学的重点，也是难点，研究这个课题有很强的针对性。但选一个什么样的突破口，是这次作文教研活动成败的关键。我反复琢磨，最后确定：“研究写什么”的问题。学生作文没有东西可写，是因为没东西可说；没东西可说，是没东西可想；没东西可想，是缺少生活体验。学生有了一定的生活体验，就会产生一定的想法；有了一定的想法，就有了可说的话；有了可说的话，就有了可写的内容。于是，我以“登山”为题，组织学生登山。在登山的过程中，注意引导学生观察。一边走，一边观察，一边议论。如路上遇见小树苗，就引导学生联想。小树苗象征着我们小学生；小树苗茁壮成长，就象征这我们健康成长。小树苗的茁壮成长，需要林业工人付出心血，我们健康成长，也需要老师精心培育。看到小鸟在空中自由飞翔想到什么？引导学生思考，想到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小鸟能自由快乐的飞翔是有一对翅膀，我们小学生能如小鸟一样飞翔，就必须认真学习文化科学技术。文化科学技术，就是帮助我们飞翔的翅膀。到了山顶，我让学生谈感想。一路上山累不累，开始不累，最后有点累，是什么原因？是站在山顶看得远，还是站在山脚下看得远？为什么？这样一问一答，既培训了学生说话能力，也培养了学生观察能力、想象能力。然后又把这些过程复制到课堂上来。学生有了生活经验，就有了说话的题材。发言踊跃，听课的老师也受到启发。大家有感而发，要教好学生，使学生学得轻松，老师要下功夫。只有老师舍得下功夫，才有学生学得轻松有趣。第一个学期结束后，我被调到我们村小—纪家畈小学任教导主任。有的老师开玩笑说，就是那节轻松的作文教研课，让教育组的领导重新认识了我，给了我一个用武之地。
我在镇小工作，还有一件小事让我终生不忘。有一天中午，还没到上课时间。我坐在办公室走廊上，迷迷糊糊的，享受着春季里和煦的阳光与温暖清新的春风。突然间，学校门口，有一个人大喊大叫，走进了校园内。他大声嚷嚷：“这是什么学校？怎么连一个人影也没有？”我见此盯着他说：“这是文明学校，校内禁止大声喧哗！”他非常吃惊，没想到有人敢这样对他这样说话！这时在办公室里的校长连忙出来打招呼，并告诉我，这是我们镇党委书记！意思是我刚才说话，顶撞了这位镇党委书记。其实，我早就认识这位镇党委书记，他在这里工作了六个年头。我故意装着不认识他，才这样对他那样嘲弄！书记通过校长的介绍，明白了身份后，他反而不自然了。感觉到他那样大声喧哗，有失身份，反而一连向我赔礼道歉。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也顺势下坡，对书记说：“对不起！不知是书记大驾光临！”自此以后，反而养成我一个坏毛病。每每当权贵们贱视我们小人物时，我总是厌恶！
纪家畈小学还是原来的汪校长。见面时，汪校长对我说：“学习了两年，应该喝了不少墨水。现在我们是搭档，你放手干，干出点名堂来！”我对汪校长说：“我一定尽最大努力，不辜负汪校长对我的希望。大名堂干不出来，力争干出点小名堂来！”
教导主任的职责是抓教学管理。开学几天，我闭门造车，弄出了个“课堂教学常规十条”。对老师如何组织教学，学生如何学习，做了一些具体规定。见到规定，老师还没有细看，就大发议论。有的老师认为，现在国家有《小学生守则》，还用得着这“课堂教学常规十条”吗？我回答说：“《小学生守则》如同法律中的《宪法》，只是个纲领性文件，太抽象，不便于操作。而“课堂教学常规十条”是细则化的东西，而且具体，针对老师的教与学生的学。例如：学生在课堂上的坐姿，《小学生守则》就不可能作具体细致的规定；而“课堂教学常规十条”就作了具体、细致的规定。要求学生身体坐周正，双手自然地放在课桌上，头要端正，眼睛要跟着老师转等这样具体细致的规定，有利于培养学生良好的学习行为习惯。“课堂教学常规十条”其宗旨是培养学生的学习兴趣，养成学生自觉的学习习惯。孔圣人说：“知之者，不如好知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知道学习的人，不如好学的人；好学的人，不如快乐学习的人。其实，我认为后面还要加上一句话：乐之者，不如自知者。快乐学习的人，不如自觉学习的人。只有自觉学习的人，才会享受学习的快乐，才会享受好学的快乐，才会享受学习的重要性！我们的“课堂教学常规十条”，实施一段时间后，教育组组长、辅导员、会计专门到我们学校调研，后便在全镇小学推广。这个学期结束后，我便调到一个偏僻的山区小学任校长。
这是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