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这是当然的。我马上过去,给你叔叔说,让他带你去,把你爷爷接回来!”一会儿,他又把那个叔叔带上来了。我跟着叔叔,一声不吭,来到大队部那间小屋,我扶着爷爷,走出那间黑暗的小屋,一起回家。我和爷爷刚刚到家,他们家三人(我伯爷爷、叔父、大姑爷)就来到我家,沉默了一阵,大姑爷开口说:“现在叔叔(指我爷爷)回家了,我们两家人商商量量,把房子做个了结。”我对大姑爷说:“这事,我们家,我做主,这两间房子,随他们家选,什么时候拆,他们自己定!”大姑爷见我这样说,没有做声,他们家三人对了一眼,大姑爷又开腔了:“这里两间房子,联成一体,拆了一间。另一间随时都会倒塌,住人不安全!”我对大姑爷说:“这个,不用您操心,倒塌了,是我们家的事,不安全,也是我们家的事!”大姑爷听了一会,又说:“我从中劝个和,不如这两间房子都归你们家,你们家把那半间堂屋让给他们家。”我父亲听了大姑爷的话,忍不住说:“你虽然是他们家的亲姑爷,既然是做中人来劝和,说话、做事,总要带点良心。不要说这两间破房子抵不上那半间堂屋,就是再加上两间这样的破房子,也抵不上那半间堂屋!”我父亲这样一说,那一家人不作声了。我对父亲说:“他们家开了口,是说他们家是铁了心要那半间堂屋的,我们就满足他们的要求。不过,既然,大姑爷主动做了中人,还得当两家的面,立个字据。大姑爷再不要在房子上动心思了!”大姑爷听了我的话,连声说:“立个字据,一定立个字据!”当办完手续,他们一家要离开我们家时,我爷爷开口了:“杆儿(我叔叔的小名),你真狠毒!你让人关了我两天两夜,让我粒米未沾,滴水未偿。你为了那半间堂屋把你亲叔叔往死里整!”
第二天,天还未亮。爷爷就早早地起床,准备去放牛。我连忙起床,对爷爷说:“今天,我和您一起去放牛!”我将爷爷扶上牛背,牵着牛绳,走在前面。我、爷爷、还有一头不会说话的牲口,一同走向寂寞的原野,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