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人前人后,根本不透露半个苦字。其实,爷爷心里明亮得很。那年月,国家政策一放开,三两年功夫,农民就过上了好光景!现如今,爷爷还有两只手,两只脚,又没有病,还可以自食其力。爷爷还是个木工,捕鱼的手艺也不错,凭着这些,爷爷自食其力,绰绰有余。但就是有力气,无处使劲。有木工手艺,不敢外出务工;有捕鱼手艺,不敢下河捕鱼。不用说这些,就是多养一只鸡、一只鸭,也会当资本主义尾巴割掉。在田头地边,种一棵菜,你前脚还未走,后脚就有人给你拔了。一条无形的绳子,将农民绑得死死的。只能在规定的土地上,机械地从事着规定的劳动,粮食年年歉收,农民一年忙到头,还是填不饱肚子,挨饿,是天经地义!
尽管爷爷不吭声,但爷爷还是装有希望。每次生产队里召开群众大会,爷爷都去旁听,特别是由上头来人主持的大会,爷爷更是早早地到场,最后一个离开。就是散会了,只要还有人没有走,还有人在议论有关国家大事,爷爷都会站在旁边,静静地聆听!不过每次听完会回来,都是一声不吭!
尽管生活如此艰苦,爷爷对公家的事情,对集体的事情,仍然十分上心!爷爷为生产队里养了一头牛,每天清早,都将牛赶到水草丰盛的地方。寒冬腊月,爷爷晚上还起来为牛添草料!爷爷每年都被评为生产队里的养牛模范。
爷爷的日子过得很苦,母亲的日子更苦!爷爷日子苦,是缺衣少食,忍饥挨饿,是身体苦。母亲在那样的****年月,受歧视、受侮辱,是苦在心里,失去了人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