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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爷爷命苦(2 / 3)

年忙到头,还是超支户。口粮是锁在生产队仓库里的,每个月,说是月初分口粮,总是要拖到月底。每次分口粮,人们挑着箩筐,抢着排队。我们家尽管就住在仓库旁边,却不敢抢这个热闹。每次都是站在家门口看着,快分完了,我们家才像小偷似的,挑着箩筐靠近仓库。大多时候,都是听到会计的同样一句话:“你们家是超支户,口粮暂时不能分,要找个进钱户担保!”晚上,父亲收工回来,只得又去找进钱户担保,人家应允了,第二天才能分到口粮。这样,找人家的次数多了,担保的人家也很难找!

每月的口粮本来就不够吃,再加上,一年到头,都不见半点油星子,肚子里都糙空了。特别容易饿,也特别能吃!每个月的口粮都有好几天接不上。每次分粮后,爷爷用一个小布袋装一点,节省吃,顶多只够吃二十天的。其余缺口,爷爷农忙时,在收割后的田野里拾谷穗填补;农闲时,没有谷穗拾,就挖点野菜凑合着过日子。

在收割过后的田野里拾谷穗,也很艰难,也曾受过侮辱。一天傍晚,爷爷拾谷穗回家,那天比平常晚,比平常拾的谷穗多,路上遇到基干民兵。基干民兵见爷爷这么晚从田野里回来,手里又拿着谷穗,就一口咬定,爷爷偷了队里的谷穗,并顺手抢走了爷爷手里的谷穗。爷爷对这位基干民兵说:“这都是我在收割过后的田野里捡的,你不要凭空坏我的名声!”,那位基干民兵说:“我今天心情好,只是没收你的谷穗,要是平常,我还要揍你的人!你这个上中农,你给我老实点!”我爷爷回答说:“我不和你说,我和你一起去找生产队长!”那基干民兵说:“好!我把你交给生产队长,让生产队长组织群众开你的批斗大会!”爷爷和基干民兵到了打谷场,一群社员围拢过来,关切地问:“三爷,有什么事?”爷爷告诉他们:“这位基干民兵说我偷了队里的谷穗!”爷爷还指着基干民兵手里的谷穗,对围观的人说:“你们看,这谷穗都是我一刁刁地捡起来的,他硬说我是偷的!”围观的群众指责基干民兵说:“你手中拿的老人捡的谷穗,看得出来,都是一刁刁捡起来的,要是偷的,谷穗很整齐!”队长见群众围观,忙走过来,问明情况后,对基干民兵说:“你把谷穗还给三爷,这都是人家捡的,再说,人家三爷,也不会做这种偷窃的事情!”其实,这基干民兵心里也清楚,爷爷的谷穗是一刁刁捡起来的,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羞辱爷爷!只是,他没有想到,广大群众是善良的,他们会真心对待善良的老人!

那几年,收成好,出年还有两个月的口粮;收成不好,过完年后,仓库里就没有粮食了。每年春天,家家户户,都为粮食发愁,村里人叫做“闹春荒”。为了填饱肚子,爷爷跟随村民一道上山挖蕨菜根。有时蕨菜根也挖光了,为了活下去,爷爷就到大队粮食加工厂,背点谷壳回来,用磨磨细,做成糠粑,用来抵御饥饿。这种东西,进也难,出也难。为了活命,爷爷只得强忍着往肚子里咽,但进去了,出来的时候,就由不得你了!一连几天,撑在肚子里,时时想拉,到了厕所,又拉不出来。有时,在厕所里一蹲一个多小时,蹲得头昏眼花,支持不住了,坐在凳子上拉。再坚持不住了,爷爷就侧身躺在床上,露着光秃秃的臀部在床沿外面,鲜红的****,带着血丝,露着小圆孔,那黏糊的东西,眼看就要出来,就是不得出来。****随着爷爷的呻吟,开合蠕动。我见爷爷痛苦,不堪忍受,就小心地说:“爷爷,我用手给您抠出来!”爷爷连声说:“快走开!快走开!”我实在不忍心看到爷爷的痛苦,我更不忍心离开,只好躲在门外。一会儿,爷爷从床上爬起来,往****塞了一小块肥皂,又继续侧身躺在床上。好久好久,才排出了一粒如小算盘珠子一样黏糊的东西!

这样的痛苦,每年春荒季节,爷爷都要遭遇几次。

再说“住”!

老房子早就拆了!不是为了拆旧房子,盖新房子,而是每年超支欠债太多,一年四季,又没有一个钱子儿进入。只得拆了旧房子,卖砖瓦,卖木料。一方面抵还债务,一方面换点油盐。换点油盐,只是换盐,根本换不了油。主要是油根本没有买的,即使有买的,也买不起!真得感谢先人,他们盖的房子,都是一色的秦砖汉瓦,都是好木料,而且用料足。莫非先人当初盖房子,就替后人想到了!老房子拆完后,砖瓦卖了一半,木料卖了一半。剩下的盖了四间简陋的房子,用以安身!爷爷在房子旁边,搭了一间低矮窄小的房子。房子里搭了个铺,小屋子四面透风。冬天,从墙缝里灌进来的风,如同刀子,冷得钻心。夏天,蚊子伸手一抓,一大把!爷爷只得用稻草熏蚊子。铺盖是十几年添置的,现在已没有了原型。夏天,还可以将就;冬天,度日如年。

最后是“行”!

那时的政策,将农民捆绑得死死的,根本离不开乡土,就是放你出去,你也不敢出去。像爷爷这种老实巴交的农民,根本没有外出的念头。爷爷的生活里,早已没有了“行”的内容!即使是至亲至戚家的红白喜事,爷爷也不愿前往,因为,行头太难看了!有辱先祖在天之灵!

尽管生活如此艰苦,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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