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狗一样,任凭小护士是怎么的推搡楞是没傻反应,连陪在旁边的七指都有点替小护士着急,都有点发笑的迹象了,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刘安豪这么能睡呢!
小护士童晓颜就更急了,想起了昨天这大叔对自己的刁难,干脆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的“刺啦”一声就把刘同学身上的被子给扯了下来,嘴上也不慢的道:“喂,大叔,赶紧起来了,太阳都嗮屁股了。”得现在90后的女孩就这么生猛。也幸好刘安豪没啥裸睡的习惯,昨天换上病号服后就一直没脱,要不然这又是一场人体艺术的展览啊。这下刘安豪同学就是想睡都没法睡了,这么生猛的护士谁受的了啊。刘安豪无意识的用手擦了擦眼角的眼屎,有点迷糊的道:“啥事啊,天亮了。”
“大叔,太阳都嗮屁股了,还睡,有人找,哼。”童晓颜撅着红润的小嘴怒道。
“哦,谁啊?”转头朝来人一看,瞬间刘安豪那朦胧的睡意被一冲而散,声音有点惊喜,还有点激动的道:“七哥,你…你还活着!”
“嗯,没死,我还活的好好的呢。”七指回道,严肃的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有点愧疚,但是很快就被他隐去了。
“活着好,活着好,那其他的那些工友呢?”刘安豪语带期望的道。
“他们…他们…除了你我之外其他的人都没能活着出来。”七指道。说道这里七指再也装不下去了,悔恨、愧疚各种各样表情瞬间出现在了脸上。原来透水事故中,七指并没有在现场,在下井之前他就和胡胖子专门通报过渗水的情况,想换个地方施工,虽然最后因为孩子的问题不得不下井,但是或许是因为多年工作锻炼的直觉吧,他心理总是有点不平静,有点心不在焉,在分配好了当天的工作后,找了个理由就出了煤头,那时候正在掘进呢,巷道里伸手不见五指,所以他出去的时候谁也没看见。
七指的话说完,病房里一时间有点寂静,连小护士童晓颜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伤感,小声的嘀咕道:“真是装深沉。“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还是很有眼色的悄悄的离开了病房。
良久,七指先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小安,是这样的,我今天除了代表矿上的领导来看你外,还有件事和你说。”
“七哥,你说吧,什么事。”刘安豪也缓了过来,虽然心里很伤感,但是他已经提醒过了,就是自己都是好不容易才活过来的,只能说命运真他妈无情啊!
“嗯,是这样的,事故发生后,省里的调查组已经下来了,而你和我是这次事故的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的经历着,所以他们肯定会来找你的,所以,我…。”七指有点迟疑,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刘安豪听到这里有点疑惑,这怎么不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调查很正常啊,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七指看刘安豪疑惑的样子,定了定神,吸了口气道:“是这样的……”
听了七指的叙述,刘安豪一时间沉默了,七指说的不为别的,他是胡胖子让他来和自己窜供的,想的就是怎么逃避责任,这次事故并不是突发的,在这之前已经不止一个人对此表示过担心了,那这就不是普通的失察了,往难听点说就是蓄意抹杀,如果他的责任被坐实那就不仅仅是丢官去职那么简单了,说不好都会被判刑,而不仅是他,还有矿上的领导没有一个跑的了的,而七指就是他们的说客。
“小安,这是一张工行的卡,里面有50万,密码是你的工号。”在刘安豪沉默的时候,七指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他的手里。
“七哥,这次事故并不是花钱可以解决的,必须有人要但责任的。”拿着手里的银行卡,刘安豪怒极反笑道。
“小安,这你不用担心,矿上已经有结果了。”七指神情落寞的解释道。
“七哥吗,该不会是你…?”好像想到了什么,刘安豪瞬间反应过来,赶紧问道。
七指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刘安豪的猜测。
“这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呵呵。”刘安豪自嘲的道。如果说以前,他可能很不甘,但是经过五年的磨练,他知道什么是现实,连七指在现实的面前都甘愿被黑锅,那他这一个苦逼的小矿工还能怎么样呢?社会是现实的,而人却是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