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建文帝给的这块令牌,李醇风和寒钰铃一路走出皇宫,果然没人来为难他们。到了皇宫外面,不甘心让李醇风逃脱的铁无翼自然会派人拦截,可到了皇宫之外事情也就由不得他来做主了。埋伏在皇宫外围的轩辕教飞鹰堂的精英早已与李醇风和寒钰铃汇合,这些终日在刀尖上舐血的亡命徒对阵终日养尊处优的大内侍卫,只一个照面就将对方杀得七零八落,丢盔弃甲而逃,这还是李醇风念在建文帝放行之恩的份上才没有下令重伤。
因为在皇宫大闹了一场,李醇风和寒钰铃均感觉到不能在南京待下去了,追踪秦霜霖的事情也只得暂时放在一边,好在他已经知道了仇人藏身的所在。当即遣散了一干轩辕教教众,吩咐他们择地隐藏赶来待命。他们本想赶回梁山,但已近年关,北方早已是大雪封山,路途不通,好在杭州和南京并不远,也就十来天的路程,李醇风当即接受寒钰铃的建议回天蟾山庄。
因为年关将近,各路商旅都是行色匆匆,李醇风本想买两匹快马赶回天蟾山庄,但寒钰铃却说冬天到了骑马并不合适,不如雇一辆马车回杭州,李醇风想想也是,他自己十几年来习惯了风吹雨打的生活自是不将这点寒冷放在心上,但寒钰铃毕竟是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又曾受过重伤,也就依了寒钰铃的提议。他二人来到车行,车行老板推脱年关将近,马车已经不再出租,无奈之下,李醇风只得花钱买了一辆马车,车夫倒是好找,毕竟五十两金子的诱惑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拒绝的。
李醇风自入江湖以来,从来都不缺钱花,向来都很注重生活品质,他买的是车行里最豪华的马车,车内各种装修一应俱全,再烧上一个炭炉,车内温暖如春。
马车行了不过十多里,寒钰铃就感觉到无聊了,拉过李醇风的左手,道:“在北平的时候,我跟道衍大师学了几手算命的本事,我替你算算。”
李醇风微微一笑,他从来都不信什么命理,但见寒钰铃兴趣盎然也就由她去胡闹,寒钰铃看了一阵,一会指摘李醇风生命线过短,一会又说他婚姻线太复杂,总之在她口中,李醇风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寒钰铃兴致勃勃的说着,却发现李醇风表情始终不变,心头微觉有气,于是酸酸的说道:
“风哥,你在那武英殿中好威风啊,骂得小皇帝都无话可说。说出来别人肯定不会相信的。”
李醇风此时自然也不能装哑巴了,苦笑一声,道:“其实我那也是任性胡闹而已,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要不是朱允文那小子高风亮节,我们两个可真就要被留在那皇宫中了。”
说到这里,寒钰铃突然俏脸一沉,用力甩开李醇风的手,头转向一边,不发一言。这下李醇风可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实在是弄不清楚哪句话惹恼了寒钰铃。伸手揽过寒钰铃的肩膀,寒钰铃却是不领情,右肩微微一沉,将李醇风甩开了。
李醇风小心的问道:“怎么了,铃儿,生气了?”
寒钰铃仍然是沉着脸,没好气的道:“生气了。”
李醇风道:“这是怎么啦,铃儿,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寒钰铃看了一眼李醇风,道:“你没说错话,但你做错事了,你不相信我。”
李醇风这下是更糊涂了,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道:“铃儿,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别跟我打哑谜了。”
寒钰铃道:“那好,风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也到了皇宫中。”
李醇风显得有些迟疑,寒钰铃看着李醇风迟疑的样子,道:“风哥,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上次在北平的时候我隐藏得那么好都没能瞒过你,这次就更不可能了。”
李醇风点点头,表示默认了。寒钰铃又道:“那你就不该在皇宫和你那该死的师兄拖延时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吗?你是想给我制造机会逃走,可是我偏偏不,我就是要和你并肩战斗,风哥,你知道吗,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地狱我也不怕,可是没了你,就算是在天堂我也不会开心的。”她越说越觉得委屈,竟然淌出一些眼泪来。
李醇风想不到寒钰铃竟是在为这事着恼,看着寒钰铃淌下的眼泪也是心疼不已,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寒钰铃一把打掉李醇风递过来的手帕,道:“不要你假好心。”竟是越哭越伤心。
李醇风只得又拿出一块手帕递过去,道:“铃儿,别哭了,这次是我做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不哭了行吗?”
寒钰铃得到了李醇风的保证,这才接过手帕擦干眼泪,破涕为笑。
瞧着寒钰铃的笑容,李醇风叹了口气,道:“我李醇风向来自认是英雄豪杰,没想到时至今日,竟会被一个小女子左右了情绪,一世英名尽毁啊!”
寒钰铃娇声嗔道:“李少侠是因为被我一个小子左右了情绪而自伤是吧,那你说,你想被几个小女子左右自己的情绪,我也好帮你物色物色。”
李醇风见寒钰铃竟是如此曲解他的意思,失声笑道:“算了,不和你斗嘴了,我算是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