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走上百步才动向追赶,这要不是在王府,他早就发作了,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来到郡主居然的雅轩。
李醇风早在雅轩之外就听到了琴声,他幼年时期也曾学过音律,听出这首曲子是传唱千古的《高山流水》,行云流水的曲风显示出了弹奏者于此道的功力。待他走进门后,琴声戛然而止。只见一位宫装少女缓缓的从珠帘后走出,那少女体态轻盈粉面含春,当真是人间绝色。李醇风在心底将她与寒钰铃作了比较,发现这位郡主比寒钰铃多了一份常人难以企及的大气,而寒钰铃则多了一股轻灵活泼之感。
李醇风躬身下拜,道:“小可李醇风问候郡主千岁金安。”
那郡主闻言吃吃一笑,缓缓道了个万福,还了一礼,道:“李家表哥又何必这么客气呢,想必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
李醇风心想这郡主当真是厉害得紧,言辞犀利,可谓是一针见血,起身道:“郡主言重了,郡主乃金枝玉叶高高在上,这么说可真让小可诚惶诚恐。”
那郡主格格娇笑一声,没有言语,竟然径直朝李醇风走了过来。这下李醇风可慌了神了,他自投入云龙真人门下以来,就基本上没与女人打过交道,后来在行走江湖,身边除了个寒钰铃也没接触过其他女人。而他与寒钰铃之间一直也是以礼相待,偶尔有身体上的接触也只是出于江湖儿女的豪放,双方并不介怀。到这里之前,他本已打定主意要向郡主坦白一切请求郡主原谅,可真到了这时却又显得有点瞻前顾后起来,当年他面对数百武林人士的围杀尚能做到处变不惊,现在面对一个女人却有点慌乱了。
可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那郡主竟然直接将手搭在李醇风肩上,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真看得他心里发毛,他不知所措,只得往后一退,低声道:“郡主,男女有别,还请郡主……”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郡主格格娇笑,道:“李家表哥是想说请我自重是吧。真是好笑,李家表哥统领江湖群豪,向来快意恩仇,视国法家规有如无物,此刻却又拘泥于什么男女有别的繁文缛节起来。”
这下说得李醇风满面通红,郡主见李醇风不说话,又道:“李家表哥怎么不说话了,难道还怕小妹吃了你不成,我可没那么大的胃口,只是你请我自重,那你和你的使女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你们在一起三年,出门同坐一车,进门同处一室,而且还在一起失踪了两年之久,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恐怕是不足为外人道吧!”
李醇风闻言更加慌了,他无论是否解释都会引起对方的误解,正举棋不定万般踌躇之际,那郡主又开口了:“看李家表哥着急的模样一定是想说你和她之间是以礼相待是吧!”
李醇风这下终于找到了话题,道:“郡主说得不错,的确如此,我们在一起一直是以礼相待的未曾做过单点有违人伦之事。”
郡主笑道:“哦?那刚刚你和她在香雪厅里又在做什么呢,又搂又抱的,可别告诉我你们平时就是这样以礼相待的。”
李醇风将心一横,道:“既然郡主什么都知道了,在下就直说了吧,在下乃一草莽之辈,蒙王爷青眼有加,只是在下已心有所属,实难高攀郡主金枝玉叶之体,还请郡主原宥。请郡主在王爷面前为在下多多美言几句,请王爷收回成命。”
郡主将脸一沉,道:“你好大的胆子,我们之间的事可是父王亲自指婚,你竟想违背我父王的意思不成?难道你不知道就连当今的小皇上都对我父王礼让三分。”
李醇风道:“王爷乃一代人杰,在下是相当敬佩的,王爷要是有什么别的命令,在下自当遵从,只是这件事在下是万万不敢应承,还请殿下息怒,还请殿下在王爷面前为在下开脱。”
郡主道:“李家表哥可知道和父王作对会是什么下场。”
李醇风傲然道:“这个在下自然是清楚,不过郡主方才也说过,李某向来视国法家规如无物,又无甚牵挂,燕王府虽然是虎踞龙盘,但李某要想走出王府却也是易如反掌。”
“那你的心上人呢,你也不牵挂她吗?”郡主挑衅似的道。
“哼,那就更不可能了,”李醇风轻蔑的一笑,道:“她的武功早已非泛泛之辈,连我都没有完全的把握能胜过她,更何况她的手上功夫在当今江湖那是首屈一指,王府虽然藏龙卧虎,想留下我们二人却也还得费些周折。”
郡主笑道:“呵呵,看来李家表哥是有恃无恐啊,算了,你这人真不经逗,不好玩儿,你们两个之间是两情相悦,一个非君不嫁一个非卿不娶的,我又何必做那破坏人幸福的恶人呢,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看看你的态度,你要是想娶我呢,我嫁你也是无妨,不然我也就只有想办法成全你们了,怎么样,表哥想怎么感谢我呢?”
李醇风是万万没想到郡主会这样说,按捺住心中的狂喜,道:“只要郡主能想办法成全我们,只要郡主有什么吩咐,便是刀山火海,在下也绝不皱一皱眉头。”
郡主道:“哎,别一口一个郡主的,怪不自在的,我们本是中表之亲,叫我声表妹就让你这么为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