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钰铃却是欢快无比,自从她在杭州的酒楼被李醇风救下之后,就对李醇风暗生情愫,只有此刻她才有机会与心上人近距离接触,不过她没有把这种快乐表现出来,聪明的女孩子,都知道在男人烦恼时,女人应该怎么掩饰自己的情感,她正是一个极端聪慧的女孩。她现在只希望这马跑得慢一些,希望这条路永无止境,以满足她永远依偎在心上人怀里的愿望。
但上天是残酷的,现实更残酷,她的想法注定只能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傻傻的愿望,马很快就到了江边,时间已到了七月,长江已开始全面涨水,江面宽阔得令人难以想象,所以江水很急却并不汹涌,他们身负绝顶轻功,一般的小河还真拦不住他们,但面对长江,却也只能感叹天地的伟大自己的渺小。他们准备雇一条不船过江,但找了许多码头,却没有一个船夫愿意渡江,无奈之下,他们只得花银子买上一条船,自行划到对岸。
李醇风从小生长于内陆地区,十岁后又投身武当山,虽说在山下的太极湖练过气功,但面对长江这样的大河却仍然感到有点害怕,划船更是门外汉,而寒钰铃自小便在钱塘江戏耍,水性自是不在话下,划船的技术更是一流,她兴高采烈地划着船,不时还来点恶作剧戏耍一下李醇风,但不久之后,她再也无力闹了,因为是逆流而上,加上船上又有一匹马,所以她很是吃力。他们在江上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对岸,这时他们已是饥肠辘辘,见江边有一酒楼,正准备进去吃点东西。
这时,从江中心驶来一艘大船,船上站立着数十大汉,表情肃穆,头上缠着白布,看样子好像是某个靠水生活的帮派死了弟兄,帮中兄弟披麻戴孝。
船靠岸后,从内舱走出一四十多岁的彪形大汉。那大汉发现了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李醇风,厉声叫道:“李醇风!”
李醇风和寒钰铃回过头,李醇风立即想起这艘船是他结拜大哥裴元波的货船,当即上前道:“是四叔啊,不知裴大哥近来可好?”
大汉红着眼睛道:“李醇风,你这卑鄙小人,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枉我们帮主把你当兄弟看,你竟然害死了他,来啊,兄弟们,杀了他为帮主报仇。”
大汉话音刚落,船上的数十大汉操起随身携带的兵器将二人团团围住,李醇风顿时肝胆欲碎,两行清泪自眼中涌出,他没想到他下山后遇到的第一位朋友和大哥竟然被奸人所害,而且还被人嫁祸于自己。
那大汉道:“李醇风,你又何必猫哭耗子假慈悲呢,你杀咱们帮主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兄弟看着呐,你逃不掉的。”说完率先用手中的钢叉向李醇风刺来,李醇风虽然没了内力,但武功却没有受损,只是威力不如从前而已,平常的三五个江湖中人也还近不了他的身,但他此时伤心已极,根本就没想过要躲避,眼看那大汉的钢叉就要刺中他了,寒钰铃从旁边冲过去,一把抓住钢叉,暗运内力,一把掐断了叉头,大汉顿时一惊,只感到虎口发麻,另外的数十人也是大吃一惊,他们实在不能将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姑娘与能一把掐断钢叉的武林高手联系起来,他们常年在水上讨生活,水性自是没话说,但武功却是不怎么样,见寒钰铃露出这一手,不禁感到害怕,而他们也大都见识过李醇风的武功,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
大汉突然跪倒在地,仰天长叹:“帮主,老四无能,恶贼武功太高,只怕今生报仇无望,愿追随帮主于地下。”说完竟然拿着断叉向颈中刺去,钢叉虽无头,但大汉天生蛮力,竟是一味寻死,而颈部又是人身体中最脆弱的地方之一,眼看就要血溅当场,寒钰铃眼疾手快,甩出三丈白绫,将钢叉死死缠住,用力一抛,钢叉已落入水中,娇声叱道:“裴元波又不是李醇风杀的,你不去追查真正的凶手,却在这里寻死,真是枉为男子汉。”
裴四闻言一愣,道:“胡说,帮主不是李醇风杀的又是谁杀的,难道数十位弟兄看见的是假的。”
寒钰铃道:“不错,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都是真的,告诉你,这几个月又来,李醇风一直在陪我养伤,根本就没离开过,况且他现在已经……”她正想说出李醇风武功尽废,却又醒悟道如果此事被有心之人知道,不知会惹来多大的麻烦,立即缄口不言。
大汉用一又血红的眼睛瞪着他们,显然是不相信寒钰铃的话,此时李醇风已经擦干了眼泪,压住心中的悲痛,道:“对于裴大哥的死,我感到很悲痛,但此事绝对不是我做的,因为我实在没有理由杀他,不过既然大家都认为是我做的,我多说也是无益,我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手刃杀裴大哥的凶手,事情真相大白以后,我会亲自到大哥灵前为他上炷香。大家保重。”他转过头对寒钰铃说道:“铃儿,我们走吧!”
寒钰铃瞪了大汉一眼,跟着李醇风走了,一干天川帮弟子虽心有不甘,却也不也阻拦。此时,他们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心情。二人买了一辆马车,套上马,向山东方向驶去,就着车上的干粮,喝了几口酒,就算解决的午饭。
一路上,李醇风情绪非常低落,眼睛常常盯着远方一动不动,除了下马打尖外,他极少开口说话,寒钰铃也清楚李醇风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