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醇风和寒钰铃第一次进客栈的下房。光线显得非常昏暗,房中的摆设更是杂乱无章,一不小心就会被什么东西给绊住。
李醇风检查了一下蒋兴文的伤势,单掌贴住蒋兴文后背,注入一股真气,道:“幸好你内力不深,所以伤得也不重,只需稍稍静养就没事了。”
蒋氏兄弟自然是感激不尽,蒋兴文道:“我们兄弟二人沦落江湖,做了妓院的打手,为世人所不齿,李公子为当世大侠,为什么会对我们施以援手。”
李醇风笑了笑,道:“神拳门和兴明庄虽然素无交往,但蒋老拳师的名号我还是听说过的,我很是敬仰他老人家的为人,而且我们两家的遭遇是一样的,只是因为我有一个好师父,才不至于落难江湖,应该算是惺惺相惜吧,更何况相助有难之人也是我江湖儿女的本分。”
蒋氏兄弟沉默不语,大概是想到了不幸惨死的父母家人。
李醇风问道:“两位的剑法和拳法在当世青年高手中已是出类拔萃的,为何内功却是如此低微,为何又会蜗居青楼作打手。”
蒋兴武道:“李大侠有所不知,当年我神拳门在江湖上虽算不得什么大派,却还是小有名气,先父在江湖上也有点威望,但十四年前,一群不明身份的人上门挑了我神拳门,门中上上下下数百人死于非命,还抢走了本门的‘天神拳’拳谱。当时恰逢我和我哥在外出游玩,才得以幸免。从此我兄弟二人浪迹江湖,后来先父的一至交好友收留了我们,本以为从此就会安定下来,但没想到此人竟是人面兽心之徒,竟然逼着我们交出本门内功心法。当时我哥还不到十二岁,我才刚满六岁,只有我哥学了点入门内功,先父因担心我们贪功冒进以致走火入魔,未将内功全部传授,当时他逼着我们告诉他,慢说我们是真没有本门的内功心法,即便是有又如何能将门派机密尽数付与旁人知晓。无奈之下,我们乘其不备逃了出来,再次亡命江湖,没想到那人面兽心的家伙竟然派人追杀我们,也是机缘巧合,在躲避追杀的过程中我们兄弟二人躲入妓院逃过一劫,想必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躲在这里,我们这一躲就是十多年。十几年来,我们拼命练功,但苦于没有内功心法,加上我们天资驽钝,始终未能领会本门武功的精髓,所以进展缓慢。”
李醇风叹了口气,道:“其实你们的武功底子还是很好的,资质也不像你说的那样驽钝,只要有了内功心法,假以时日,当可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境。对了,两位有没有想过重振神拳门。”
蒋兴文叹了口气,道:“以我们兄弟俩目前的情况,还谈什么重振神拳门?”
寒钰铃嫣然一笑,道:“你们可别忘了,站在你们面前的当今的武林盟主,轩辕教的护法,他说一句话整个江湖可都要震一震的。”
蒋兴文闻言眼前一亮,拉着弟弟一下子跪倒在李醇风面前,道:“倘若李公子能助我们兄弟二人重振神神拳门,我们将永远铭记李公子的恩情,即便是为您牵马执鞭也在所不惜。”
李醇风笑了笑,道:“铃儿就会给我找麻烦,你们还是先起来吧,放心,我既然问了,肯定就会帮你们的,但主要还得靠你们自己。”蒋氏兄弟闻言起身又向李醇风行了一礼,寒钰铃则是哼了一声,小声说了句“真虚伪,本来就想做的,却要赖在我身上。”
李醇风微微笑了一下,调侃道:“铃儿,你不是曾夸下海口说熟读天下武林秘笈的么,那你还记得神拳门的内功心法吗?”
李醇风本是调侃寒钰铃的,根本就没作什么指望,却没想到寒钰铃竟然说道:“我当然知道了,待会我就帮你们默写出来,只是我看过的是百余年前的心法,近些年来,神拳门的前辈们应该都有所创新吧。”
蒋兴文闻言喜道:“如此就太好了,两位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今后两位只要有什么事,只要吩咐一声,水里就水里去,火里就火里去,我兄弟二人要地皱一下眉头就枉为男子汉。”
李醇风道:“两位就不必多礼了,在下承蒙江湖上的前辈们看得起,忝任武林盟主,拯救江湖乃是我之本分所在。还有,男人最好不要轻易许下承诺,更不要随便发誓。”
安顿好了蒋氏兄弟,李醇风就带着寒钰铃出去了。折腾了大半天,李醇风就没怎么吃饭,两叫了一大桌子可口的饭菜,当然酒是必不可少的。在等待饭菜的过程中,寒钰铃笑吟吟的递给李醇风一个小盒子,李醇风还以为是寒钰铃的化妆盒,正疑惑她拿这个给自己干嘛,打开一看,盒子里居然装满了龙眼,李醇风摇摇头,会心的一笑,寒钰铃吃吃的笑着:“是你说你都十几年没吃过这东西了,所以我就给你装了几个,这种东西在寻常地方还真没得卖的。”
李醇风剥了一颗,放入口中,道:“难为你心这么细,不过我是个大男人,可不你们女孩子那么贪吃啊,呵呵……”
寒钰铃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赌气的把头转向一边。李醇风也不去劝她,一颗一颗的剥着龙眼。不一会,酒菜就上来了,二人饱餐一顿,吃完之后,又叫了好些酒菜打发小二送到蒋氏兄弟的房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