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里的路程虽不算短,但以三人的轻功却只在须臾之间就到达了洪胜天所说的茱萸厅。茱萸厅很大,是建造于梁山半山腰上的一座大厅,对面的山上种满了菊花,每年重阳佳节轩辕教都会邀请大批武林豪杰来此赏菊,当然现在已是隆冬季节,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菊花的。这座大厅可同时容纳数百人。三人到达之后,洪胜天吩咐手下尽快准备好饭菜招待贵客,不多时一桌上好的饭菜就已上桌,还有好几坛子陈年好酒,只把裴元波看得直咽口水。
当然就凭他们三人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了这么多菜的,同席的还有十来人,他们都是轩辕教的元老级人物,除了三位护法其余的都是主管轩辕教步兵、水兵、情报的正副统领。裴元波很显然和在场的几个都很熟悉,不时敬那个一杯酒,和这个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众人喝着酒,谈论着江湖中的趣事,而李醇风才刚刚下山,并没在真正在江湖中闯荡过,也就插不上嘴,只在一旁闷闷的喝着酒。不过很快洪胜天就发现今天最主要的客人被晾在一边,于是对着李醇风说道:“不知此次师父派师弟下山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为兄办的。”
李醇风稍微沉吟了一下,道:“不知师兄可还记得十四年前有一批武功高强的杀手将江湖搅得是一团血雨腥风。”
洪胜天闻言叹道:“为兄怎么不记得,当年有一批神秘杀手横扫江湖,先后挑了丐帮,灭了湖南的武林大豪蒋氏一门,后又血洗了兴明庄。想那李玉廷李大侠乃一代英豪,又是中山王的乘龙快婿,风华正茂,却也在那次灭门案中惨遭不幸。不过据说李大侠有一个儿子叫李醇风,逃了了出来,但后来也不知所踪。为兄当年得知噩耗,大为悲痛,也曾令手下追查凶手,却是数年无果,后来想寻到李大侠的公子加以培养,也是无功而返!”
裴元波只在一旁嘿嘿偷笑。李醇风闻言淡淡一笑,道:“师兄,小弟正是李醇风。”
众人听得此言,除了裴元波以外,其余人都站了起来,洪胜天对李醇风道:“原来师弟就是李醇风,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李大侠若是知道有师弟你这么一位优秀的儿子,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洪胜天话音刚落,其余几人就向李醇风打手行礼道:“见过李公子。”
李醇风自然是惊诧不已,他没想到父亲的威名大至于斯,竟能让这些江湖上的成名豪杰对自己这个刚出道的小子行如此大礼,一时间不知所措。洪胜天看出了李醇风的窘态,道:“哈哈哈,师弟不必介怀,他们几个都曾经跟随李大侠南征北战多年,是你父亲的知交好友。”
李醇风闻言深深一揖,还礼道:“各位叔叔伯伯们不必如此多礼,既然各位与先父平辈论交,应该是小侄向各位叔叔伯伯们行礼才是。”
那轩辕教的步兵统领阎清道:“李公子言重了,当年我们只不过是李大侠麾下的一小兵而已,哪谈得上与李大侠平辈论交。李公子是教主的师弟,武当派云龙老神仙座下高徒,身份地位只在我等之上,所以,叔叔伯伯的称呼我等是万不敢当的。”
洪胜天道:“师弟,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不说别的,就你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弟子,叫他们一声大哥,绝对没人敢说三道四。”
李醇风出身武林大豪之家,本非扭扭捏捏的人,当即团团作了一揖,道:“各们大哥,恭敬不如从命,那小弟可就不客气了。”
众人大喜,纷纷给李醇风敬酒,李醇风自然是来者不拒,他在认识裴元波以前就从没喝过酒,不过他内力修为极高,喝几杯酒还不至于醉,但这一圈喝将下来却也满面潮红。
洪胜天见此热闹的场面,自是非常高兴,但他忽然醒悟过来,对李醇风道:“师弟,为兄刚才问你此次下山所为何事,你还没回答为兄呢。”
李醇风此时已被灌得头晕脑胀,拍了拍头,道:“哦,我差点忘了,当年的那批杀手的首领又出现了,就在不久前还率众攻上了武当山,师父怕他对武林中人下手,所以派小弟前来与师兄和众位大哥商量对策。”
“什么?他竟敢带人攻上武当山,师父没被他打扰吧?”洪胜天作为云龙真人的和得意弟子,自然知道师父有每年闭关三月的习惯,故而有此一问。
“这个请师兄放心,那个已被小弟和众位师兄们给料理了,那首领还被小弟打成重伤,只不过师父今年的闭关提前结束了。”李醇风答道。
“既然如此,那师父命师弟下山可有什么吩咐?”洪胜天问道。
“师父主要是担心那人再对江湖中人下手,因此派小弟前来通知各位顺便和师兄商量一下对策。”李醇风道。
“嗯,不过,此事有点棘手,当年此人将江湖闹得是天翻地覆,但事后我们发动了众多江湖中人找寻他的踪迹却一直无果,此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现在他虽然重出江湖,但我们却是连他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的处境很是被动啊。”洪胜天分析道。
“这也正是师父他老人家所担心的地方,现下年关将近,人们都在准备辞旧迎新,警惕性也就降到了最低,师父担心被那人打个措手不及。”李醇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