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宁郡,这是想造反么?”头戴嵌宝紫金冠,身着鎏金滚龙袍的武陵之君--玄烨狠狠将一三角酒杯摔在地上,眼中闪烁着摄人的寒芒。
殿上的太监宫女感受到天子之威,无不噤若寒蝉,匍匐在地;一瞬间大殿上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陛下,赤血龙骑乃先帝赐予乐青山的私军,只能驻扎于青裕山脉,未得圣上口谕,不得进郡;如今乐青山竟私自调动赤血龙骑将皇城包围;如此行径,分明就是藐视皇权,无视陛下;还望陛下派遣御林军镇压乐青山,治其谋逆之罪。”居于下首的当朝丞相--江别彦躬身行了一礼,义正言辞道。
他身着金璃天蚕朝服,面容儒雅清绝;鄂下三缕胡须无风自扬;狭长的双眼不经意闪过道道厉芒,使人不敢小觑。
玄烨听得江别彦之言,眼中寒光更甚;拳头不自主的握了握。
“陛下,老王爷戎马半生、一片赤诚,对武陵更有开疆拓土之伟功;绝不可能有谋逆之心,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身着麒麟锁子甲,手持青龙叶月刀的长阳啸天拱了拱手,道。
长阳啸天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虎目射寒星,俩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莫敌的凛凛威风;他是武陵王朝的兵马大元帅,亦是武陵之君玄烨的心腹大将。
“长阳大人,乐青山调动赤血龙骑乃铁一般的事实,何来误会?再者,其孙乐游在宜恭且哀的朝天之礼上虚恭,此乃污秽圣殿、亵渎神灵之大罪;
陛下按武陵律法处以杖毙之刑,不料他夜里在宗人府畏罪自杀。长阳大人,你觉着乐青山会作何感想?”江别彦眼睛微眯,出声道。
“这都是丞相大人的猜测臆断,仅凭你的片面之词就断言老王爷有谋逆之心,岂非太过儿戏?”长阳啸天袖袍一挥,冷哼一声:“再说了,我记得令郎曾在天牢中偷偷见过乐游,是不是可以说;乐游并非畏罪自杀,而是另有蹊跷呢?”
“长阳啸天,你莫要血口喷人!”江别彦面色一紧,勃然变色道。
“丞相大人,在下无非就举个例子;大人何以如此激动,莫不是令郎真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长阳啸天意有所指,施施然道。
江别彦眼波挑了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道:“陛下,老臣一家赤诚一片、忠心耿耿;我儿焕雨前往宗人府不过是看在乐游是他昔日好友的面上,想在行刑前看他一眼;
不料在焕雨离开之后,乐游竟在宗人府内畏罪自杀,这是大家都未曾料到的;至于长阳大人所言,纯粹污蔑诽谤、子虚乌有啊,还望圣上明鉴呐!”
长阳啸天见江别彦如此行径,心中暗暗不耻,冷哼一声,但也未再多言。
玄烨皇帝焦头烂额,此二人都是王朝的顶梁柱人物,如今在金銮大殿上争论不休,一时间让他头大不已。
“丞相且先起来,焕雨侄儿心思纯正,绝计不会陷害乐游;但,皇叔私自调动赤血龙骑、兵围皇城,这总是事实;啸天,传朕旨意,让镇南王乐青山即刻见君面圣。”
玄烨皇帝恢复沉静儒雅,优雅的坐在龙椅上,仿佛是一种天荒地老的姿态;深邃的眼眸看着无尽虚空之处,隐含着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
长阳啸天心中咯噔一下,看了一眼上首的玄烨,转身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