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力竭战死。
家族中发生如此剧变,一家之主乐青山几欲崩倒;可他暗暗将心中的苦水咽下,只身撑起偌大个镇南王府。
不料昨日,孙儿乐游因一个屁被无情打入天牢;本想午时劫法场的他,清晨却等来了一道孙儿在天牢内畏罪自杀的圣旨!
这可谓彻底将他击溃,竟要兵发皇城。
但若兵发皇城,以一府之力对抗整个王朝,那无疑就是:飞蛾扑火,有死无生;甚至镇南王府还会被扣上一个起兵谋逆之大罪。
若是爷爷乐青山反了,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乐游可不想刚刚醒过来就嗝屁了。
所以,听到爷爷随时有杀出王府的冲动,乐游忍不住‘嗯’了一声,这一声响却是真切落到了乐青山耳中。
“何人在棺中作祟!?”
乐青山轻喝一声,一掌将棺木盖掀开,却是看到了让他石化的一幕;四目相对,他愣愣盯着棺材内泪流满面的人,满腔的怒火也化为了浓浓的宠爱。
血浓于水,他近乎是虎扑过来,一把抓住乐游的手:“游儿……你没有死?”
他眼神中充满了惊诧与狐疑,握着乐游的双手有些抖颤,说的话更是有些打结。
“爷爷,连累您了。”
此时此刻的乐青山完全沉侵在孙儿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哪管他身后洪水滔天?
“糊涂话!你是我乐青山的孙儿,怎么能说连累?再说了,都是爷爷没用,没能够保护好你。如今你没死便好!放个屁怎么了?如果通过朝天之礼就能风调雨顺,天下天平;那何来连年战乱,诸多征伐?”
“再说了,我乃乐浩轩的亲叔叔,没想到他竞真不顾同宗之义、血脉之情;因为一个屁就将你打入天牢活活折磨而死,这样的君王不要也罢!”
乐青山一肚子的怨气,当着孙儿的面也丝毫不加掩饰;对武陵一国之君,也是直呼其名。
“游儿,你别怕。既然你醒来,只要爷爷有一口气在,便绝不会再让你吃半点亏。我这就去联络那些相熟的朝臣,一同上书,让他乐浩轩赦了你那些乌七八糟的罪名。”
污秽祭坛,撒野圣殿,亵渎神灵,破坏朝天之礼!
这一条条罪名下来,就算是孙儿乐游死而复生,那事后的麻烦也定是源源不断的。
乐游也知道:自己终究是武陵之人,便是不能背着这一条条大罪,不然走到哪里都是大麻烦。
“爷爷,洗除罪名,倒也不急。现在乃是玄烨皇帝盛怒之下,等过俩天他气消了些,再去也不迟;我被他打死一次,如今侥幸活过来,总不能再拉我去行刑吧?”
乐青山点了点头,狐疑道:“游儿,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呃……”
乐游嘴角一抽,这突然‘诈尸’还真不好解释。
就在他准备编织一个过得去的理由时,乐青山耳根微微动了动,低声道:“游儿,有人来了,你先躺下。”
乐游无奈,他这死而复活实在是太过突然;叫人看见,那可是天大的新闻。爷爷这般说,定是要让他继续装死了。
他嘴角撇了撇,如今有这副棺木作为掩护,装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再者,可以好好想一个死而复生的托词。
“游哥,你死的好冤啊!”脚步声还很远,这哀嚎的一嗓子,穿透力却是极强。
伴随着这道哀嚎,‘咚咚咚’的声响由远及近。
他来了,远远地一摇一摆地走过来,挪动着两条粗短的腿,腆着一个圆圆的大肚子,真像一只蹒跚的鸭子;近一点,你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上肥肉颤动,大汗淋漓;看样子走这么远的路真累得他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