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棠,怎么啦,我没及时回来过结婚纪念日,还用得着生这么大的气吗?消消气,别像小孩子了。”张海棠没有搭茬,还是原来有些绝望的表情,眼神难以找到一点生机。
刘金鑫又说:“好了、好了,我这不是都为这个家吗?你现在过得可是人上人的生活。鸡皮市的教师有谁能和你比?我早就不让你工作了,你却偏偏说是热爱!我看你是又让学生给气着了吧?”刘金鑫故意避重就轻地说。
张海棠呆呆地、毫无表情地说:“刘金鑫,我还是人吗?刘金鑫,你还把我当人看吗?”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在这个房间里,就像突然炸响了一阵惊雷。
“张海棠,你、你,你这是怎么说的。我不就是没回家和你一起过结婚纪念日吗?你用不着这么说吧!”刘金鑫还是想就结婚纪念日说事,“再说了,鸡皮市最高档的别墅你住着,你的卡里有永远花不完的钱。谁让你省钱了?你尽管花,你越花钱,我就越高兴!一个纪念日值什么钱?我明天再给你卡里汇个百八十万,你看行吗?”
张海棠依然是那个木然的动作,毫无生机地说:“你要是真忙大事,那就好了。自从你有了钱,你就没有一次在家过结婚纪念日。结婚25年了,该是银婚了,你还是不来。你在外面忙了几个女人?你心中有数!我还有活着的意思吗?”
“你可不能胡说!你以后不要乱说!”刘金鑫一手挠头,一手拍着张海棠的肩膀说。他的脸上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一会红、一会青。
张海棠还是那个动作,好像是被孙悟空的定语给定住了。接着说:“刘金鑫,我虽然不是多事的人,可我什么都清楚。外面风言风语的,我想装聋子,也装得不像。有人经常见你和别的女人出入高级宾馆,你还长期住在你的‘行宫’里。在里面发生的事,你比我清楚。你除了谈钱,就是谈钱,你还有一点人味吗?我曾问你,千万不能做污染环境、祸害子孙后代的事情。你说你没做。可连高一的学生都会质问我,说你在暗地里,将化工污水直接排放在河沟里,不经过任何处理。还有新闻报道说,有的化工厂,用钻机井的方式,向地下高压注入化工污水。你如果要是这样,你就是千古罪人,就是在祸害自己、祸害子子孙孙。”
“你、你、你,这是从哪里听说的。你别听大街上的胡言乱语,那是别人的眼红、嫉妒,看到我挣了大钱,他们没有我钱多,这是诋毁、诽谤!”刘金鑫有些恼火的样子,说话没有以前那么坚定、沉稳,明显有些词不达意,有些急于应付。
“刘金鑫,你现在的钱,已经几辈子花不完了,你还想挣钱干什么?你挣了这么多钱,又干了一些什么正面的好事?你除了陪领导吃喝嫖赌,就是在外面耀武扬威,这就是你的意义?如果你把挣来的钱用在慈善上、公益事业上,这样不是更有价值?我劝过你多少次,你从未认真听过。我们现在只是形式上的婚姻,一点意义也没有了。我就是没出家的尼姑。”
“你、你,你给我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你看还有比我更有钱的人。人家早就是全省首富、或者是全国首富,那多场面。我挣来的钱,为什么要做慈善事业?我看你是教国学教傻了,你看佛经看得憨了。给你没一点共同话题。我累了,得睡觉。”说完,直奔二楼卧室去了。将张海棠一个人凉在了楼下。
张海棠的眼睛,像是两处流不尽的瀑布,哗哗地向外流淌着,怎么都无法停止汹涌的泪水······
就这样,她像雕塑似的呆坐在那里,一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