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拔的身影,清俊的容貌带着勃勃英气,笑容清亮灿烂,尤其是那双黑瞳眼睛,炯炯有神,散发着迫人神采。
只见他微微一笑,对着王庭外的他,点了点头。
他微微一怔,转念一想,心中顿时大惊,难道说,这英气的青年认识自己吗?
正当他心中思绪翻滚之际,那挺拔青年却是又再看了他这边一眼,轻轻一叹,便转过身去,不再回头。
此时,目睹了挺拔青年所有举止的他,再不犹豫,拔腿便向那挺拔青年跑去。
你是谁,你们是谁,而我又是谁!
他的心中不停地咆哮着发问,憋足了劲,向前方王庭奋力跑去。
伸出小手努力地接住空中悠悠飘落的红叶,可爱的小小婴孩好奇地瞅了瞅,似乎不明白这叶子为何是红色的,他想了下,便踩着小碎步,向树下相谈正欢的三人笨拙地跑去。
雄伟恢宏的王宫下,枫叶簌簌而落,染红了王庭,也染红了树下那有说有笑的三人,还有一个笨拙而努力地前进的小小婴孩。
阵阵灼烧的刺痛从双臂上传来,但他却仿佛暂时失去了痛觉,为了心中堆积如山的疑惑,踉跄却拼命地往王庭跑去。
自从看见那三人的一刻起,他的心中不知为何总是泛着一股熟悉的感觉,就像曾经在这个王庭中,也遇见过他们,一起说过话,一起笑,一起在这枫树下,赏着红枫,乘着凉风,畅所欲谈。
他很想再看一眼,看清他们的模样;细细聆听,记住他们的声音。在奔跑中,这种种复杂的,渴望的思绪,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心间,他酸涩的眼眶中,渐渐盈满了泪水。
原来,他最不愿的,这是一场随时都会醒来的梦,枫下的三人都会默默地消失不见,再也寻觅不到。
白云悠悠散去,温暖得有些不真实的阳光自云中透下,映照出大地上,那强忍泪水,倔强奔跑着的少年身影。
尽管遍体鳞伤,他仍旧是极快地来到了王庭中,看着枫树下静静伫立的三人,他流着泪,第一次笑了出来,颤抖着想要伸出手去,忽然,响起如镜子崩裂的“啪”一声轻响,他面前的一切人和物,竟都如银镜乍破般,一一碎裂开来。
异状突起,大惊失色的他只觉心中一阵绞痛,慌乱间往前一步,拼命向前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一把抓空,向前扑去----
“别走!”幽幽寂静的屋子里,突兀响起一道惊惶的急切呼喊,床榻上一个浑身伤痕的少年猛然坐起身来,口中呼呼喘气,冷汗自额上涔涔而下。
似乎好不容易才从噩梦中挣扎醒来,少年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抬起手来拭去额间冷汗,不料竟不小心触动了伤处,疼的他“嘶嘶”呻吟出声,复又缓缓倒回榻上。
夜已极深,窗外隐约传来虫鸣声,清澈如水的月光从窗上的缝隙细细照入,照亮了屋里的一切,也照亮了少年脸上浅浅的泪痕。
双手极疼,但却不时泛起一丝丝清凉的感觉,想必是有人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施了药罢。轻轻侧过头,望着窗边温柔的月光,少年极力回想着那个令他流下泪来的梦,却是什么都记不清了,只是在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一张英气勃勃的清俊面容。
好想记起来,不论是什么。
此时此刻,少年从未有过地,强烈地想要记起遗忘的一切,哪怕一点也好。
孤月高悬,月华似水。清冷的夜风带着温柔似水的月光,轻轻照在少年带着泪痕的脸上,仿佛在安慰着他。
窗外虫鸣依旧,而窗內,少年早已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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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明玉律主殿,“羡云堂”中却是从窗间漏出些许微弱的灯光,隐约传出轻微的谈论声。
“万师兄,此番能够无恙归来,真是可喜可贺。”
“没错,此番万师兄可是一走便是五年,任务之艰辛,可见一斑。”
“是啊,这五年里,言律主与我等师兄弟俱是翘首以盼,好不容易盼得万师兄回来,若再有此等重任,万师兄可不准一走了之,我等师兄弟定会为万师兄分忧解难。”
昏黄的灯光下,殿里正中排列着六张松木高椅,其上端坐五人,最右一张木椅上却是空空如也。这五人中,有道有俗,其中一人甚至还身着玄黄佛衣,却是不曾剃度,似僧非僧。
五人身上皆是气机玄深,神念内蕴,一看便知是身具神通的大修士,此时此刻,竟是对着殿下一名矮矮小小,普普通通的躬背老人,恭恭敬敬地说着话。
由这五人口中的话,不难看出,这躬背的老人身份地位极高,甚至那空出来的最右一张木椅,可能便是为他准备的,不知为何,躬背老人并没有坐上木椅,而是静静地站在大开的殿门前,背负双手,一双眼睛眯着,也不知是在看何处。
听得身后众人的恳切话语,老人默不作声,直到最后那句“分忧解难”一出,方才摇着头,摆起手来,“罢了罢了,这可不是你们能解决的小事”
殿中众人闻言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