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检部要是能像公厕一样想进就进想出就出,那么西联大的学生也就不会谈虎色变了,按理来说刘伟宁应该在小黑屋呆着,却是跑了过来差点先超度了张十一他们,郑晓亦不仅想揍他个半身不遂,更想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纪检部关押的人居然跑了出来,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就像陆瑶觉得被韦光正骗是奇耻大辱一样,被关押的刘伟宁跑了出来,郑晓亦的感觉也差不多。
这个时候刘伟宁倒是平静下来,蹲在地上一副了无生趣的表情,话说死都死了,再用这个词是不是不合适?
总之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和理解都错了之后,刘伟宁已经不是那么的义愤填膺,而是用极其失落的语气很配合的说道:“是方教授放我出来的。”
“方恒?”张十一首先想到的就是在这个名字,他也就认识这么一个姓方的教授。
刘伟宁点点头,惭愧的说道:“方教授把我放了出来,跟我说你们很快就会将鬼给消灭,以后学校就不会再发生坠楼或者是溺亡、失踪的事情了,我怕你们会伤害蓉蓉,所以一急就跑过来阻止你们……”
他这么理解,貌似也不能怪他,电影里面要是有个怨鬼闹事什么的,高人出马一般都是直接将其消灭,似乎都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然而事实则是,就像警察不会不由分说的将所有犯罪的人直接击毙一样,修士对鬼也是一样。
警察以法律来执法,而修士则是以天道来行道,事实上反而还更严谨一些。不管是普通人也还好,还是修士也罢,行善能够积德,作恶会损阴德,超度亡魂怨鬼对修士来说是无上功德,反之肆意滥杀的话那是在断自己的修行之路,可惜绝大部分人都不了解。
方恒或许是想安慰刘伟宁一番,结果这货压根就理解错了,好心办坏事,张十一就郁闷的说道:“就像如此,赵蓉蓉也是在烟云湖淹死的,你跑来这里导什么乱?”
“方教授说你们今晚会来这里解决事情,唇亡齿寒,我怕等你们去烟云湖的时候就会来不及了。”刘伟宁弱弱的表示。
“你这是秉承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铁律?”张十一翻了翻白眼。
郑晓亦则是不满的哼了一声,说道:“又是姓方那家伙,这家伙占着自己在学术界颇有威望,在学校里也很受尊敬就三番两次插手我们纪检部的事情,手也伸得太长了一些。”
“喂,人家方教授只是单纯的看不惯你们纪检部的行事风格吧?”张十一倒是觉得,如果方恒这样的人多了,纪检部也就不会这么横了。
这时候刘伟宁倒是把一切都扛在了身上,站起来说道:“总之一切都是我不好,虽然说这些似乎已经没用,不过我还是跟你们道歉。如果因为我的死又加深了同学们的恐惧,我表示抱歉。”
本来坠楼事件到了韦光正这里已经可以结束,结果因为刘伟宁的出现变成了连续六年都会有人坠亡,而这同样不可能瞒得住所有人,传出去影响会更加不好,让知情的人更加恐惧那是肯定的。
“事已至此,我只希望你们能帮我再见蓉蓉一面,只要能见到蓉蓉我就心满意足了,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就算打散我的魂魄也没有关系,我也不想在明年这个时候出来找替身。”
跟韦光正不同,虽然同样是被害的,但刘伟宁一点怨念都没有,从一开始就心甘情愿,唯一的执念只是见赵蓉蓉一面。当然这种执念也不是无害的,如果长时间被困在这里无法达成愿望,最终会变成什么样也很难说。
陆瑶默默的用符纸和毛笔将洒落的香灰给扫进香炉,苏沁歪着脑袋咬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祁晨和郑晓亦也都是安静的看着,完全没有任何表示。她们对这种事情束手无策,三观还在重塑中,没话说也正常。
张十一唏嘘一声,接着说道:“用情至深是值得赞许,我也很佩服你殉情的勇气,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一死了之,你的父母会是什么感受?人在这个世界上呐,可从来都不是只为自己而活的。”
“事实上,我是个孤儿,唯一的亲人就是蓉蓉。”
“咳咳。”张十一一下子就被呛住了,难得装逼说教一句,结果人家已经是了无牵挂。没有父母需要赡养尽孝道,挚爱的女人也已经溺亡,情之所至一往而深,好像也没什么好诟病的,毕竟都是自己的选择。
课堂上老师讲汤显祖,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生,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刘伟宁至少是达到了一半的境界。
再次提起赵蓉蓉,刘伟宁的目光变得迷茫又透着温情,喃喃自语般的说道:“失去了蓉蓉,我就算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而已,我知道烟云湖每年都会溺亡一个人,大家都说是被鬼害的,所以才拖到了这个时候,为的就是能够再见蓉蓉一面,如果她非得害人不可,我也希望那个人是我。”
“我知道她是希望我能好好活下去的,所以昨晚她才会不顾一切的救我,可是她为什么不知道呢,没有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只要能够见到她,能陪着她,是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