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做出一副有请的动作,让出一个空间给方莫让他走进来,仍旧一边咳嗽一边低声道,“没想到,我打了那么多电话,竟然真的打通了?”
方莫瞄了一眼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男人的问题,而是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穿着vans迷彩服的男人又轻轻地咳嗽了两下,脸色苍白地道,“我叫苏夏。”
“咯咯……这真他娘的就是一个娘们的名字!”方莫听见一个男人格格地笑了起来,声音很沙哑,给人一种很久没喝水,嗓子发炎的感觉。
朝沙发上望过去,那是一个躺在红色布艺沙发上的中国男人,他笑得双手不停地拍腿,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和苏夏身上干净的迷彩服比起来,他灰色T恤已经被血染成了褐色,方莫隔着好几米都能闻到一股血腥味。他像是一只章鱼似的横躺在沙发上,右脚没有穿鞋子,懒散地垂落在沙发外,给人一种很邋遢很随意的感觉。与苏夏手中握着的温度计不同的是,他左手却提着一只黑色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