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死后,王满仓的母亲金氏只能每天以泪洗面,日子过得异常艰难。因为她就是个小妾,自打她进入了王家起,大妻就视她如眼中钉肉中刺。如今丈夫又没了,大妻对她就更加苛刻了,她和小满仓每天都生活在胆小慎微中。
这天,大妻吩咐金氏道:“你去把衣服洗了,大娃二女的衣服都堆成山了,你没看到么?你的眼睛瞎了么?就只顾着自己那贱小子身上穿得干干净净……”
这话真是冤枉,大妻和大妻的一儿一女身上的衣物,哪天不是金氏洗的啊!这不,金氏这才打扫完院子回来,屋里又脱了一堆衣服要她洗了。
她不敢声张,只有快脚快手地收拾了那堆脏衣服,端到绩溪边去洗。岂料,当她洗衣归来,房中却又不见了满仓。
“出门时我还吩咐他在房里好好练字,他这是跑到哪里淘气去了呢?”金氏暗想。
于是她便向院内各处寻找,终不见踪影。
“大姐,你看到满仓了吗?”她又只得怯怯地去问大妻。
“不知道,谁知道跑哪里去猴去了呢?大概身上的皮子又再痒了!这么大个人了,成天就知道玩——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大妻翻着白眼咬着腮帮子说。
金氏见挨了骂,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得急急忙忙地出门去寻找。
“满仓——满仓——”
金氏高声大嗓地呼唤着王满仓的名字,村前村后,一直找到半夜都不见儿子的踪影。她这一急,眼冒金星,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这一夜,王满仓没有归家,金氏也没有归家,家里也没有一个人出来找他们娘俩。
莫非又要失踪了?这真是要人命了!金氏急得直跺脚。
第二天上午,有人在绩溪山脚发现了半死不活的金氏,原来她在外面找了一天一夜,累得连家都没回。也不敢回家,怕回家见不到儿子更绝望。
于是便好心地将她背了回来,送到家中。
大妻见了半死不活的金氏,也不管她,不但不给她饭吃、不给她汤水一口,还口出恶言道:“你看你,生个儿子有什么用呢?靠得住吗?夜不归宿!才多大点人儿,就不听管教了,以后还得了吗?”
金氏听了,无力辩驳,心里又羞又急,又担忧儿子的去向,只得挣扎着起身又出门去寻找儿子。才刚偏偏倒倒地走到院门口,一头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此人不是外人,是王家的一个老辈子,听说王家小孩又丢了,忙一早赶过来问个究竟。他看到有气无力的金氏倚在门框前,便问:“满仓那孩子找到了吗?”
金氏摇了摇头,她已经无力再回答了。
王老辈子恼了,他怒气冲冲地进了院门去,边走边大嚷——
“没见过你们这样待小孩子的!娃娃不见了也不闻不问,难道是欺负他一个没爹的娃吗?实在是岂有此理!”
王家大妻被吼了出来,见是王家长辈来了,忙让进去请坐。
王老辈子偏偏不坐,指着她问到:“满仓呢?满仓去了哪里?”
“他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腿长在他的脚上!再说,那小子是个服管教的人吗?”大妻不悦地答道。
“好吧……”王老辈子气得直点头,“你不知道是吧?你不管不问是吧?我这就找族长理论是非去。”说完便一甩手,气冲冲地摔门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果然就找来了族长,族长耐着众乡邻的情面,找到了王家大妻,立逼她说出满仓的下落。
大妻害怕了,只得吞吞吐吐地说:“满仓他,他可能被老大和二女带到城里去玩去了。”
“那你儿子和女儿呢?”族长又问。
“还没回来呢,可能在他舅舅家过夜呢。”
“那快去找啊,若是找不回来可就要报官了!”
大妻害怕了,忙说“好”、“这就去找”,于是在两个乡邻的陪持下,进城去找王满仓和她的儿子、女儿。
原来,大妻的这对儿女是受了大妻的指点,他们母子三是想趁着金氏不在屋时,将王满仓骗进城去,送到城中那个不务正业的舅舅家,想找人贩子把满仓远远地卖掉,然后再逼金氏改嫁,好独吞家产。
反正王满仓这小子贪玩好耍,性子顽劣,又不是头一次走丢,她料到族人不会过问此事,谁知偏偏这次就有族人来多管闲事了。
不过,他们也太小看王二小了,拐卖?当王二小是足不出户的小姑娘么?才被他的哥哥姐姐诓到半路上,他就试探出了他们的坏心眼——
“哥哥姐姐,我上次出门被人带去个一家餐厅,里面的东西可好吃了,最关键的是,那老板是表爷爷的老朋友,是很铁很铁的老朋友,表爷爷点了一桌子好吃的东西——北京烤鸭、东坡肘子、香脆鸡块、蒜香肉丝、糖醋脆皮鱼……总之满满一桌子的菜,吃了后还说什么都不收钱,还夸我长得机灵,那老板真是太慈祥了,太乐善好施了,还热情得不得了的说下次让我再去做客,还请我吃好吃的。”
王二小(王满仓)翻动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