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走上去，到了第二层去做一点点简单的事情，就可以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改变自己的命运，甚至于改变历史的运行轨迹！
这一切，是真的吗？
萧默站在了阶梯之下，脑海里出现的画面很多很多。
他看到了曾经看到过的那些战场，那些战斗已经结束之后的战场，那些无数白骨遍布沟壑的战场；
他看到了自己曾经走过的那些城镇和村庄，看得到的一场场的屠杀和无穷无尽的烈焰仿佛再现眼前，吞噬了生命，焚毁了希望。
他还看得到无数跟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的百姓，瘦骨嶙峋破衣烂衫，缓慢地从南向北或者从北向南，没有希望其实也没有真正的方向，走着走着便终究倒下，再也无法起来。
这样的帝国，真的很差劲！
萧默是这样觉得的！
他见过了太多的家破人亡，太多的家园被毁，太多的铁蹄践踏，太多的民不聊生。
但是……
“真的要那么做吗？”
真的要斩断凤脉，斩断龙脉或者改变龙脉吗？
站在了阶梯下，萧默最终深吸了一大口气，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
“前辈，对不起，我不能那么做！”
“照前辈所言地去做了那些事，又如何？”
“天下就会立即太平了吗？百姓就会丰衣足食了吗？各路豪强就会停止相互攻伐，结束这逐鹿的战乱年代了吗？”
“不会！大夏若亡，无论谁是新帝，天下只会坠入更大的纷争和更加滔天的战火当中。”
“即便要改朝换代，那也需要是一名真正的圣君横空出世才可以顺势完成！要不然我斩断龙脉只会导致天下更乱，我如果贪心地想要成为新帝，则只会更糟！”
“至于前辈所说的妖妃……”
“我不会对付她也不想对付她，因为我不熟悉她所以不确定她是好人还是坏人，就好像前辈您一样，我也不知道您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也听王叔叔说书的时候讲过，皇宫后院水深火热，每一个皇帝的女人在里面都是步步惊心，无数的阿谀我诈，无数的勾心斗角，权斗这种事……外人如何判断谁对谁错？”
“前辈你说圣妃害死了圣后和圣后的三个孩子，这很残忍！但这些是真的假的我并不知道！更何况，即便是真的，如果圣妃当时不那么做，死的会不会是她呢？”
“而且……她是水月姑娘的姑姑，所以……这就够了！”
萧默不是圣人而只是少年人，少年人的思维不会那么深沉，深入不到帝国的江山社稷那个层面之上！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真相！
所以他的这些话语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那名估计已经冰冷了的汉子说的。
说完之后萧默的脸上露出了平静的微笑，对着那名汉子沉沉地三拜。
“虽然你叫我莫名其妙地就卷入到了自己也不能控制的乱局当中，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你救了我！多谢了！”
他是这样想的：即便那些御林军是为了追杀这名汉子才出现的，但如果不是这名汉子顺带着救走自己，自己也死了吧？
萧默重情重义，现在自己既然还活着，他觉得自己就该感激这名汉子！
所以他沉沉地三拜，对着那具尸体。
不过也就是这一刻，数道什么东西急速破空的声音忽然响起，以闪电般的速度由远及近，最终数名强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萧默的面前。
……
已经是四更天了，水月吟依旧没有丝毫入睡的念头，甚至于她其实一直都穿戴整齐地站在了神道尽头，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还好，这时候的她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等到的一切。
“回去休息吧孩子！”海伦回来了，站在了水月吟身前，一脸慈祥：“那小子没事，他做得很好！”
原来，水月吟一直在等待关于萧默的消息，因为在此之前，她知道萧默刚刚失去了所有的消息。
而现在海伦回来了，带来了水月吟想要得到的消息。
“嗯……”所以点了点头，水月吟在这一刻展现了无比乖巧的一面。
甚至她还没有太多的孤傲气质，没有了先前的圣女风范，真的展现出了少女柔弱的一面，以及释怀：“多谢姑奶奶……”
闻言，海伦不由地摇了摇头，之后又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在这一刻，看到了水月吟的眼角隐隐约约地有着晶莹在闪烁着，仿佛即将滚落一般。
哎……
这些年轻的心啊！
……
祈偊和端木纵横也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学院当中，只是和海伦不同，他们的面上都带着更加难以掩饰的担忧之色。
因为今夜竟然有人闯入了圣地！通过空间法则之术“撕裂天阙”，有人带着萧默闯入到了圣地也是绝对的禁地里。
这还不算，那名死在了圣地里的汉子，居然是兵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