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时光总是很容易就过完了。
木子明因为醉酒误了上班时间而得了一天的空闲,这一天对木子明而言其实是颗粒饱满的。
有人说,思路决定出路,信念决定行动。至少现在的木子明心中沉疴已了,可以轻装上阵了。
梦里总有千条路,醒来一切归原处。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夜里我们暗暗下决心,或者是大声的呼喊自欺式的表示“一定一定”,要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让一切都不再重复原来的样子。可是日出东方,霞光浸满这个世界时,我们不过是正了正领带,提了提裤腰,系好鞋带,告诉自己,明天,明天就让改变发生。
其实,所有的改变都源于心间的怡然自得。
晚饭过后的木子明走出待了一天的屋门,来到湖边。
他所在的小区紧傍县城的“北湖”,三年前准备回来工作时父母便全款为他买下,小区的名字叫做“天湖城”。
选择这里,一是因为这个小区是凤襄县最早开发的几个小区之一,各方面配套都已经比较成熟。二来是因为小区为多层,容积率低,绿化很到位,到了小区以后给人一种很放松的感觉。三来是因为木林记得卦师说过木子明命理中缺水的言辞,当年名字让木子明擅作主张给改了,现在要在居所上补回来。正好,小区靠水,小区的名字也带水,这样几方面都很满意,看房的当天下午,木林就把多年积蓄再加上亲朋的资助悉数拿出,全款现房。
对于买房这件事,木子明一直都很矛盾,并不是矛盾房子的质量,小区的品味,而是那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负罪感,这留待以后细表。
说起县城的房子,在木子明上大学的这几年,凤襄县和全国大多数的城市一样,房地产在行政区域内疯狂的滋长。不管是虚假的泡沫还是人心贪婪的推动,各式各样的小区你争我赶,一栋栋的楼房如雨后春笋。政府也乐得摇旗呐喊,甚至还把房地产项目纳入政府重点项目,一季度一视察考核。
地皮越来越贵,容积率越来越高,小区品味越来越差。
2011年之后再起来的房子都不能再称为房子了,而是一个个的石匣子。人心的距离远了,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近了,就是在夏天,很多小区的房子10层之下几乎见不到阳光。凤襄县开发商对人类居住环境的设想再一次刷新底线。
冷风让木子明感觉很清醒,精神为之一振,看着浮现在水中的灯火,木子明心中有了久违的宁静。他不知道这份宁静能够持续多久,但在那一刻,他真的爱上了这个小城。
这份爱,根源于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
2012年春节。
那一年刚刚好,似乎要给忙碌了一年的人们一种仪式感,足足等到除夕之夜,雪花才开始绽放。
木子明喜欢雪花,这和他出生在冬天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很喜欢那种感觉,早晨起来,推门而见银装素裹的世界,把一切好的不好的都抹去了,剩下的只有洁白。在小的时候,还有一帮子小伙伴会在雪覆万物时走进田野,去寻找野兔的踪迹,那时一定会带上家里的大黄,虽然它从来没有真正发挥过作用,但木子明觉得,寻找野兔的打猎行为就应该有狗,这样才符合书中的描写的样子。再后来,似乎感到只有下雪的冬天才能叫做冬天,冬天的信物不是凛冽的北风,而是那飘散的雪花,“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这才是木子明的冬天。
这下好,明天可以踏着雪花去拜年了。
木子明家客厅里,一片欢腾。对于木家,每到除夕,总会搞一个家族聚会,老老少少协商今年在谁家,除夕之夜便会齐聚这一家,唠唠家常,图个热闹,说说一年来的幸福与辛酸。当然,一般都会在长辈家里,或者是在家族里管事儿的家里。木子明印象中,很少不是在他家里举办的。
对于这个会议式的聚会,木子明心中是很认同的。
现在的农村虽然不至于似从前那般困顿,但只靠几亩地是很难生存的。刚开始的几年,人们还是农忙之余出外寻点零活补贴家用,后来慢慢的便常年漂泊在外,打工刨食了,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一般情况下也就是年关回来一次,在家待上一段时间,长则一两个月,短则二三十天,期间走走亲戚,访访老友,等到正月初七八的时候,最多是过了正月十五,就又要盘算着出去了。所以,一个家族的宗亲一年到头并不能见上几回面。除夕这顿饭,满含着一年的期冀,老老少少都在期待着用这杯酒洗却一年的风尘。
木森一家迁居县城多年,往年是不回老家过年的,今年或许也是觉得在县城这一家不热闹吧,除夕之夜也回来了。
就是这样,城市的生活其实是苦了像这样的人家的,商品楼里的情谊总是透着钢筋水泥的寒光,除夕之夜,万家团圆,这样的夜晚,如果不是心中真的很近,是万万不会敲响你的大门的。
这个除夕,对木子明来说也是不同的,当然这份不同木子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所知道的不同是因为今年正好是他大学毕业之后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