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了,便点头后,她让开座椅,我坐下后拿起筷子,不顾及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张淑玉站一旁,从书柜里取出一本书,之后坐在床沿上看书,若大的房间本应夜深人静,可我倒好,唆一声的吸食着面条,那声音显得极其嘈杂。
当我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时,便刻意放慢吞食的速度,压低发出的声响,对于饿的发慌的我来说,这样做有些难受,但也必须如此,才能给人留下好印象不是。
“安澜,你觉得《红楼梦》里面那篇故事最感人?”张淑玉虽说眼睛盯着书本,其实心不在焉地想和我搭上话。
我停止手中的一切食欲动作,静思一会儿,道:“想必世人皆知的便是林黛玉和贾宝玉的故事,最让人心碎的便是他们真心实意地爱情,被贾母等人残忍地扼杀后,林黛玉却是泪尽而逝。”
张淑玉合上书本,望着窗外,道:“你觉得西湖畔相遇的许仙与白娘子,还有最后变成蝴蝶双宿双飞的祝英台和梁山伯,比起林黛玉和贾宝玉的爱情,谁更感人些?”
我好生回忆一番那些曾听说过,亲自读过的故事后,淡淡伤感道:“爱情是神圣的,也是每一个人渴望的,如果非要说更感动我的故事,我想说的是《钗头凤》。”
“《钗头凤》?”
张淑玉愣了半响,她在想,如若没有记错,那是陆游与唐婉各自写的两首伤心诗词。而我却是在一本课外书看到过,那是写陆游对旧爱的怀念与伤心写下来的一首诗。
我放下手中碗筷,再无食欲,想起陆游被迫休妻,另取她人,而妻子唐婉改嫁,十年后两人巧遇江南沈园,只能相望不能相诉,那种沉痛与悲哀,能不叫人潸然泪下吗?
本应是久别相逢喜甚多,可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伤更深,当年恩恩爱爱,真真切切,被母亲强迫陆游休妻,真相又岂是我们这些后人道的清,说的明?但至少用陆游与唐婉写的两首诗里,可以断定他们爱的又多深。
我缓缓站起身子,望向窗台,锐利的目光仿佛刺破了窗帘与玻璃,看到了梦幻中的沈园,看见了陆游刻写的那首《钗头凤》。
“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我深情有感而又悲戚暗恨地低吟陆游写下的《钗头凤》,张淑玉看着我的背影,听闻那首诗词,缓缓放下书本,心有感触一般,随之望向窗台,瞑目好一会儿。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更让我为之惊讶的是,张淑玉居然能够默读出唐婉刻写出来的那首《钗头凤》,她颂的比更加真切,更加悲戚,更加动人肺腑。
我深深被她的语调而感到,我转身望着她,她望着我,黑幽的眼眸有些湿润,彼此像是寻到了知己一般,能在人生中识得一知己,那可真是千百轮回修得的福。
我淡淡地露出一丝微笑,她也淡淡地露出一丝微笑,时空像是凝固一般,一切物体与事物都在此止息。
我妄断,她定是我生命中难求的红颜知己,她自信,我定是她生命中寻求的蓝颜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