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虽然是没有根枝的花,是虚幻的花,但它毕竟用自己一秒灿烂,换来了人们的真心的喝彩。
“嗖嗖嗖……”
一束束耀眼的光线贯穿黑夜。
“啪啪啪……”
那一束束光线突然炸开,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仿如星星般的花朵,向四周飞逝,又仿如一朵朵闪光的菊花,光彩夺目。
“嘭”
一声巨响,烟花腾空而起,在天空中绽开五颜六色烟花,有的像流星徘徊在夜空,有的像万寿菊欣然怒放,还有的更像仙女散花,一朵朵小花从天而降。
我常常试问朋友,在虚幻的流星雨下,难道就不能博你一笑。
然而,朋友总是反嘲讽我,难道只有在虚幻的流星雨下,方能目睹最真实的我。
那夜,我与张淑玉并没有放完所有的烟花,我俩行走在回家的路上,踏在湿润的青石板上,不时,她弟弟让我点燃一支烟花,照耀前方的道路。
我与她并肩行走,问道:“听说你喜欢看曹雪芹的《红楼梦》?”
张淑玉柳眉轻挑,似有惊讶,道:“是的,曹雪芹,是举世公认最伟大的中国文学家之一。可惜的是,他生前和死后相当一段时间却寂寞无闻,没有任何传记材料留下来,以致今日对他的生平只能知道零星的片段。”
起初,我以为曹雪芹是一位女子,哪有一位男子写出惊世憾俗,曲折情感的故事,可见我当时得有多无知。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红楼梦》?”她问道。
“噢,那个曹轩提起过。”
待我说完,便再无言语交际,沉默直至道别的简单话语。
曹轩父母与张淑玉父母交好,偶尔曹轩也会去她家蹭饭,所以关于张淑玉所有的一切,都是曹轩嘴里透露出来的。
之前,我之所以为压岁钱被母亲没收而感到委屈,是想着去镇上书店买一本《红楼梦》,然而所有的计划都化为乌有。
…………
冰雪消逝,万物新生,大雁北归,飞燕南巢。
岸柳新枝,嫩芽破土,杏花十里香,桃花遍山红,生机勃勃的气象,已是春初。
周而复始,我们即将步入阔别已久的学校,在此之前,父亲带着我去小镇‘老李一刀剪’理发店。
一路行去,逢人便问好,个个长辈夸我有礼貌,可给我爸长面子了。
然而,我爸与这些长辈们,憨笑半骂:“我这没出息的儿子,剪个头发都要跟我倔。”
古有云:知子莫如父,对于知女莫如母我就不知道了。
如若我爸真懂我,又岂会拉着我去剪短发平头?难道我留个长发中分都不行?
老李一手捏住剪刀,一手摆弄我的脑袋,看出镜中此时的我,满脸埋怨。
老李亮起嗓子:“老安,我说你确定给孩子剪个平头?”
“怎么,打小就平头,上初中后,看他毛长嘴尖的样子,一点精神都没有,不剪平头剪什么?”我爸坐在炭火旁,操个二郎腿,看着手里的报纸道。
“可我觉得平头不好看呀。”我反驳道。
青春,女人爱美,男人爱帅,人人如此,何况高智商的我?
我爸翻动报纸道:“你以为中分就好看了?你没看到战争片里面留中分的都是些什么人。”
汉奸?下意识我脑海里相应两字,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只能用沉默妥协。
老李在我背后笑了笑,开始动手给我理发,道:“安澜现在又不小了,现在多少年轻人都留中分,你又何必呢。”
我爸眉头挑起,道:“头发两边分,夫妻两边倒。”
“安澜又没结婚。”老李依然在为我维护理发权。
“那就父母两边倒。”我爸没好气的说道。
我心想这都是跟谁学来的俗语,我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呢。
老李笑道:“他若是非要剪个长发,你还打他不成。”
我爸听闻此话,先是一愣,苦笑道:“你问他自己,全家都捧着他。”
终于听到我爸一句人话,噢,不是,终于听到我爸一句实话。
的确如此,从小到大,父母未曾打过我,爷爷亦是如此,可想我得多幸运。
随着头发一根根的飞落,我发现情况不对,我想说什么来的,老李给镜中的我使了个眼神,我便以笑回应。
时间滴滴答答流逝,我与老李狼狈为奸之下,终于完成了新发型,不是中分,但也算长发飘逸……
“好了,去洗个头。”
老李给我解开围在脖子上已经沾满头发的围布说道。
我爸收起报纸掏钱,见到我模样眉头紧凑,冲老李道:“老李你……”
“孩子的愿望,不是伤天害理,为人父母者,顺了他又如何。”老李打断我爸的话,接过手里的钱笑着。
然而,我爸无奈地指了指老李,双手负在背后走出理发店说道:“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