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的破洞,漏下几缕月光,映在血红的地面上,如同结了一层白霜。锵的一声,顾连城的长剑飞出剑鞘,一声惊雷炸响,但天上没打雷,是顾连城的剑,嗡鸣着飞袭北极光。
剑光忽至,人已不见。只有顾不言看见,北极光的身形倏忽隐没,紧跟着,出现在一名太一道弟子面前,挑衅似的朝他看了一眼,咔嚓一声,将那个少年的脖子拗断。
李安扭过头,不忍再看,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杀人加起来,也没这一天多。
顾不言出剑,无声无息,甚至没有剑光。但是北极光却目光一凝,飘身后退,仿佛躲避万钧雷霆。这一退,就退到顾连城旁边,北极光顺便抬脚一踢。
顾连城长剑脱手,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上飞去,撞破屋顶,又上升数丈,才向下落回来。
那个二把刀的中年男子目中露出兴奋之色,他喜欢这个游戏,北极光把人丢起来,他就等着补上一刀。
顾连城也看见了刀光,但是北极光踢他的时候,一缕阴寒真气透体而入,飞速侵袭全身经脉。此刻,他全身都冻僵了,只有一颗心,还在呯呯乱跳。
顾不言在和北极光恶斗,李安还在苦苦支撑着光罩。
求生的本能让顾连城大喝一声,试图攀住横梁,忽然微风拂面,有人伸手拨了他一把,他下落的方向一折,刚巧避开刀光,斜刺从敞开的大门中间飞了出去。
甲子先生收回手,若无其事的仰着头道:“这屋顶不错,别挡着我夜观天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