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风等了好半天都没有听到男子的声音,原本在外想好的词语此刻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心里是越来越没有底,背后很快就被汗水浸透,脸上的汗珠不断的流淌下来。
何鲲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住颤抖的刘春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这笑容很快便隐藏了下去,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这声音犹如大赦一般,刘春风闭了一下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的身体慢慢向上抬起,双手用力就想要站起身来。但由于跪在地上的双腿已经麻木了,所以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这让他心中一紧,连忙的想要站起来,但努力了多次都没有成功。
汗水瞬间又涌了出来,许多人杀起人来不眨眼,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知礼节守规矩,自己表现的这么‘狼狈’,眼前的这位杀神会不会立刻就把自己给杀掉,越想心里是越没底,有些后悔自己今天竟然会主动的送****来。
就在刘春风胡思乱想的时候,何鲲却被刘春风的丑态给逗得嘴角向上翘了翘,若不是顾忌着自己在人前的‘威严’,说不准就会笑出声来。
瘫坐在地上的刘春风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对自己的惩罚,他知道自己又逃过了一劫,知道眼前的这位杀神也并不是随手就杀人的‘狂魔’,活动了一下脚趾、脚掌和腿,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何鲲看了一眼旁边恭敬的微微弯着腰的刘春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人还算是识时务,他拿起一个水杯倒满了一杯茶水,推到了桌子边上道“喝吧。”
刘春风看了一眼桌子边上的茶杯吞了吞口水,刚刚流汗流的口确实是渴了,用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但他第一时间没有伸手去拿杯子,而是眼睛瞥了几瞥何鲲。
看着眼珠乱转的刘春风,何鲲立即‘不悦’的道“怎么还怕我给你下毒不成!”
“呵呵,不敢不敢”刘春风伸手就把桌子上的茶水端了起来,然后一饮而尽,甘甜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了肚子里面,微烫的水进肚后又让他出了些白毛汗,随着汗水一出,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刘春风从来就没有觉得茶水会这么的好喝,一直以来总是喝酒解渴的,看来日后要多多的喝些茶。
“刘春风”
“在在…小的在…”
“你在这安阳城中也有些年头了吧,城中大大小小的事情知道多少?”
“呃…回您的话,小的在这安阳城中少说也有七八年了,虽然平时的时候总在这城东转悠,但有事没事时也会其他的地方逍遥一回半回的。不敢说城中所有的事情都知道吧,但至少过去发生过什么,即将要发生什么,小的是一清二楚的,就是何爷想去什么地方快活……”
“住嘴!”
刘春风赶紧闭上了嘴巴,然后伸出双手在自己的腮帮子上扇了两下“您看看我这张臭嘴,一说起话来就没个把门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好了好了”何鲲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他瞪了刘春风一眼,这个人你给他点颜色就敢去开染坊,多年的市井生活让其学的十分油滑,如果不是在小巷中的杀戮把他给镇住了,还不知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我问你一句,你就把知道的说出来,不相干的东西少给我往外扯,回答的好了爷有赏,若是有半点不实的事情”说道这里何鲲的语气也变得森然,他一字一句的道“小心你全家老小的性命!”
刘春风吓得一哆嗦,赶紧的跪了下来,“嘭嘭”的磕起了头,嘴里连声说道“不敢…不敢…您就是借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蒙骗何爷您啊!”
“好了,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的就跪下磕头”
“哎…哎…”
刘春风连连的点头,他起身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身子直接就弯了下去,比刚才还要恭敬几分“何爷您问,城中的大事小情,除了人家故意隐藏起来不说的,小的全都知道。”
“嗯”何鲲点了点头,他斟酌了一下道“你就说说这城中有哪些势力吧。”
刘春风也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开口道“若说这安阳城中大大小小的势力,那可以用多如牛毛来说,可如果是细分起来的话,小势力有一千一百多个,这些势力散布在城中各处,一般都在中等势力的羽翼之下,人数也不算太多,有的三五个就算是一个小势力,当然这种是临时凑在一起的,没准过两天就自己散了”他吞了吞口水,接着道“中等势力就要少了许多,但也相对固定有三十六家,取得是天上的三十六星宿之意,就拿我所在的金蛇帮来说,掌管着城东一小片的地盘,帮中的兄弟大概有六七百兄弟。”
何鲲看到刘春风舔了舔嘴唇,他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
刘春风道了一声谢,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然后一只手托着一只手护着道“城中大的势力有四家,这四家不能算是帮派,因为这四家在安阳城中安家少说也要有数百年了,可以说是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四家之间既有合作也有时相互厮杀,但总的来说还算相安无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轻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