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向前冲去!她要救他!
这次还未走出里许,风灯再次熄灭,女子一狠心,干脆不再点灯,趁着天色还未黑透,踩着泥水向前走去。
四周的景象也越来越诡异,居然刮起了阴风,阴冷刺骨,路边荒草老林里飘起了一层黑雾,其中影影绰绰,声音依稀,像是有人躲在里面说悄悄话一样,更是为这不寻常的夜色增加了一抹诡异的气氛。
女子面对这些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只是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咬牙往前走。
一口气走出四五里路远,终于,前方的朦胧的夜色里突然出现了一点火光,一座建筑出现在山间!
“孩子,咱们到了!”女子一喜,快步向前赶去,奔波多日,终于到了这通天观!
刚走出几步,前方的灯火突然又消失了,女子揉揉眼再一看,只见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四野竟然不见一点天光,哪还有建筑物与灯火的影子!
“这……这是……”女子惊疑不定,天色刚才还未全黑,怎么一下子漆黑如墨,什么都看不到了?这似乎是民间所说的鬼遮眼,鬼打墙!
据说人走夜路走多了很可能碰到鬼打墙,特别是在坟场,乱葬岗这些地方,更容易遇见鬼打墙,人会在瞬间看不到任何东西,如果胡乱走动,就会被鬼领到山崖断壁,老坑深滩这样的地方害死。
一想到可能真的遇见了鬼,女子心中惊惧,忍不住浑身发抖,牙关对碰,冷汗直流。
今天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一路上又有不少坟岗,遇上鬼打墙倒是理所当然。她刚才虽然一股冲劲上了山,但总归是个女子,荒山野岭,当真遇到这样的事,说不怕是假的,一时间呆立在原地,没了主意。
正在惊恐的时候,女子忽然听到一声大喊传来。
“阴魂鬼物,也敢到通天观前放肆,再不滚蛋,老道打得你魂飞魄散!”
这声音极是响亮,好似平地打了个炸雷,一声喊过,群山回音激荡,半天才彻底消失。
喊声过后,女子突然感觉眼前一亮,刚才那点灯火仍在前方不远处,四野黑蒙蒙,阴沉沉,阴风呼呼,也不是刚才一片漆黑的模样了。
抬头一看,看见两道人影走了过来,一老一少,都穿着道袍,作道人打扮。
其中老道士年纪不小,头发胡子花白,乱糟糟的不修边幅,一身道袍都是油污,显然很久没洗过,整个人邋邋遢遢,一只手提着一盏灯,另一只手拉着个十来岁的小道士,脸容稚嫩,一脸好奇。
女子迟清渊大喜,这老道士以前见过一面,正是她要找的高人,自己的孩子有救了。
“怎么是你?”老道士看见女子之后楞了一下道。
“道长,请……请你救救这孩子。”迟清渊一下跪在地上,抱着孩子忍不住祈求道。
“恩,怎么回事?”
老道士疑惑的接过孩子,认认真真端详了一遍,越看脸色越沉,两条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迟清渊一颗心随着老道脸色剧烈跳动,生怕他说出一句“不能救”。
看了半晌,老道士狐疑的问道:“这是谁家孩子?怎么这般模样?”
“是……是我和……云重的孩子,遗腹子。”迟清渊犹豫了一下才红着脸答道。
“这……小师弟的遗腹子,小师弟还有个孩子!”老道士吃了一惊,一张脸霎时神色大变,不知是喜还是悲,半天才叹息道:“怪不得这般模样,唉……”
“师傅,你快看那边。”小道士一声惊叫,突然指着旁边喊道。
只见阴风一卷,附近无端起了一道小龙卷风,四五米高,卷起一地落叶与黄纸钱,像长了眼睛一样迅速卷了过来,还未靠近就刮得人睁不开眼,而且风声极其怪异,呜呜作响,像是女人的哭嚎声一样。
老道士冷哼一声,口中喝道:“何方鬼物,也敢在老道眼皮子底下放肆,再不退开,当心魂飞魄散。”
但是老道士的话根本不起作用,龙卷风停也未停,眼看就到了几人跟前,而且风声极为诡异,当真像是风柱里有个女人在哭嚎一样。
迟清渊吓了一跳,身体瑟瑟发抖,这景象太过诡异吓人!
“找死。”风声中老道士怒吼一声,须发皆张,右手食指在口中一咬,鲜血涌出,然后用手指做笔,对着空气一阵划动。
空气里像是有一张纸,慢慢的现出一张血符来,还透着隐隐的红光。
“天地无极,风雷受命,敕令,诛!”
老道士横眉怒目,手一按,血符消散,只见红光一闪,正中龙卷风柱。
“啊啊……咿呀……”
龙卷风柱似乎真的有生命,被血符击中,发出一声像夜猫子哭号又像公猫叫春的惨叫声。
“噗”一声闷响,风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散掉了,其中卷动的树叶黄纸纷纷落下,像是下了一场“雨”。
“道长,这是……”迟清渊惊疑不定,怎么感觉这风柱是活的一样。
“是一只老鬼使的阴风,冲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