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极大的恐惧。
“没关系,我拽着你,保证不让你掉下去。”女人握住了淘淘的手,淘淘的情绪逐渐平稳。“现在看到了什么?”
“水底下有好多萤火虫,一圈一圈的,好深”听到这,杨萍和赵恒泰的脸色都变了变,的确两个人都下了水。赵恒泰更是激动的往前冲了过来想要开口,却被杨萍摆手拦住了,这个时候若是打断了淘淘,也许,以后再也无法知道真相了。
“你游到哪了?”杨萍平复情绪后,继续轻声问道。
“萤火虫都进了潭底那个洞,水潭里有个洞,它在变小。”杨萍此刻被握着的手已经被抓的越来越紧,她能明显感觉道淘淘开始不安起来。
“没关系别怕,赵栋哥哥在干什么?”杨萍继续缓缓问道,他们已越来越接近真相。
“他,他,他把我往上推,他,他进了那个洞,洞越来越小……好多萤火虫,萤火虫变红了……”淘淘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杨萍的肉里,她只能忍着,她知道,离结果,只差一步。
“不怕,不怕,我在!”杨萍此刻的内心也是翻滚至极,但是她要忍住,成败就看这最后一下。
旁边的赵恒泰此嘴角不断的抽搐着,那是由于过度紧张造成的肌肉痉挛。当听到萤火虫变红的时候,他原本捏着自己抽搐右脸的手便是被自己一口咬了下去,咬的及紧,手指虎口位置一丝鲜红流出。
杨萍看着淘淘,有些不忍,但再看看一旁的赵恒泰,还是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然后呢,赵栋哥哥进去那个洞里了吗?”
沉默,没有回答,淘淘像是被什么憋住了气般,开始无法呼吸。
屋里静的可怕,没有人说话,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到,杨萍的脑袋快速的翻转着:怎么办,怎么办,叫醒他?还是……
“他在对我笑,跟我挥手,然后,我看不到他了,他,他,他的手……”忽然淘淘发出了极其恐慌的声音。
“手怎么了?没事,我在”杨萍几近克制的抑制着自己的心情,继续轻声问道。
“好大一块皮,哦不,是手,好多血,他在笑,笑的好吓人”淘淘眼中终于是想起了那张莹绿光亮下透着猩红味道的诡异笑脸以及那从他眼前缓缓飘过,从肘关节直至手腕位置整个皮肉被一刀豁开露出骨头的一只手,那是赵栋的手。飘到距离几寸的位置时,忽的转了方向伸手过来,摸向了淘淘的脸……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此刻的淘淘躺在床上,手舞足蹈,胡乱的扑打着周围的一切,此刻他的动作更像是一只即将被淹死在水中的蚂蚁,手脚并用极快的扑腾着,却还是离岸越来越远。
杨大夫快速的拿起了先前备好的针,一针下去,不大工夫,淘淘便是安静了下来,他,睡着了,睡得及其安详。
杨萍知道,这孩子的心里,也许一生都得留着这道伤疤,就像每个人无法触及的伤口总会藏在内心深处,只希望将来,不要有人再次触碰,让它结痂,被遗落被淡忘掉。
炎热的午后,知了没玩没了的叫着,211病房里,赵恒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此刻,他的大脑是麻木的,整个头止不住的嗡嗡嗡作响。显然,他并不满意得到的答案:赵栋是否活着,不知道,只能肯定他丢了一只手臂。赵栋进入的那个洞口是否真的是他所想之处,再也无法求证。那样的入口从来就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两次。太多的不确定让他不知道自己是因该喜悦,还是悲怆。
那个叫杨萍的女大夫已经离开,走时意味深长的看了这个疲惫的中年男人一眼,却没有再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