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杀人的目光朝夜来香直直射来,师俊风首先忍不住跳出来冷喝道:“你算什么东西凌志又算什么东西你要等你的姘头,那是你自己的事情,现在竟然妄想拉着所有人一起等他,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师俊风,你嘴巴放干净点,再满嘴喷粪,老娘要你好
哪怕明知道自己不是师俊风的对手,听见对方如此说话,夜来香浑身也气得发抖。
“哈哈哈,要我好,很好,实在是太好了,老子现在就站在这里,婊砸能奈我何”
师俊风什么人那是别人不招惹他,他也要没事惹几个人耍耍的主。现在听见夜来香区区一个地武境的蝼蚁,竟然说出要自己好,冷笑的同时,庞大的气势瞬间爆发开来。
无论师俊风人品如何,但他的修为,在所有人中是有目共睹的,哪怕是公认最强的况天佑战苍穹,轻易同样不想和他对上。
此刻属于天武境的可怕威势一旦放出,时间仿佛也凝滞下来。夜来香神情剧变,浑身黑气大盛,不惜消耗体内精血,拼命催动元气。往日信手拈来的各种天赋遁法,此时竟显得无比迟滞。
“欺负一个女人,师俊风,我你”蓦然间,一道高大身躯挡在面前,所有杀势,消弭于空。
浩宇越步而出,徐徐来到夜来香面前,明,于你修行的功法,老夫没见过,但其表现出的杀性之重,却是老夫平生所仅见。
正所谓物极必反,按照你现在流露出的气息,短时间内应该无碍,但若一直这般走下去,终有一天,你会倒在这条杀戮的不归路之上,所以,是否需要老夫的帮助,还请小友三思而后行”
老者的话说得有些重,但凌志却知道并非危言耸听。
龙象吞天经靠杀戮而生,又是靠杀戮而变强。
这些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随着杀戮越重,龙象之力的越强,在过往的一些经历中,他的确出现了几次暴走失控的场面。
如那次和卫国狼兵之战,自己孤身闯敌阵,杀戮万千,收获龙象之力的同时,就险些被那股血煞之气所控制而醒不过来,永远沦为一台没有意识没有思想的杀戮机器。
如果那次的事情还不能完美解释是龙象吞天经有问题,那在鸿胪寺,自己一怒杀白山十子诸人,便是最好的证明。
按照自己的本性,而且还是处于昔日那样的场合,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做出那等事来。可问题的关键是,他偏偏做了,而且还做得很彻底,近乎把来挑衅的白山十子全都灭绝。
事后他还以为是杀之道在作祟,是自己心志不坚,不能完美控制这股杀之道的意志,才会出现如此结果。
然而现在听老者一席话,分明便是龙象吞天经这个安身立命的功法有问题。
于是再不犹豫,“前辈,凌志非反复之人,若前辈肯教我,便是未来有任何后果,晚辈自当一力承当,不会怪到半点在前辈身上”
“好如此,你过来”
老者神情一肃,朝凌志一挥手。
凌志同样正了正衣冠,郑重行到老者面前。刚一站到他身旁,就见老者袍袖一挥,一指头点在自己眉心之上。
霎那间,场景变换,眼前的老者不见了,烛台高悬的天道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而萧瑟的大地。
这应该是一片战场。
入眼所及,全都是密密麻麻身着各色铠甲袍服的尸体。天空被一层乌云笼罩,几只秃鹫盘旋在低空,落在一具具尸体上,啃噬着死人的腐肉内脏,偶尔发出几声欢快的厉嗥,更显世界的苍茫,大地的荒凉。
一阵黄沙卷起,萧瑟的秋风席卷大地,带起一阵阵腥臭死人味道扑面而来,凌志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自己身上的素色长衣不见了。
此刻穿在他身上的是一副灰暗的铠甲,残破,锈迹斑斑,其上密布着斑驳的血迹。更令他吃惊的是,被他握在手中的,亦不是熟悉的血饮狂刀,而是一柄刀锋被砍出道道裂痕卷口的普通战场朴刀。
“这里是幻境”
刚刚说出这句话,凌志突然倒抽一口冷气,低下头,蓦然发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从左胸一直拉到了他的小腹。
猩红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不断从豁口中流出,把他全身都给浸湿。
凌志噗通一声半跪到地上,以朴刀撑住身体不倒下,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如果这是幻境,未免做得太过真实些了吧”
习惯性伸手想从戒指中取出丹药服下,却一下摸了个空。
正如身上衣服不知何时被换掉一样,他自己的右手,光秃秃又哪里还有什么戒指
“这还真是自讨苦吃啊”
凌志又是一阵苦笑,随即并起两指,在流血不止的伤口周围点了下去。
随着这一指头落下,他更是郁闷得几欲吐血。
往日用习惯的自然诀真元,此刻竟然消弭不见,这一指头落下去,释放出的不是天道真元,而是一股霸道的龙象吞天经杀之力。
“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