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绝对的寂静。
霍南天的笑挂在脸上,但是他的眼角已经开始抽搐了。
熊孙子!真是个熊孙子!
深呼吸压抑情绪,霍南天又一次开口:“叫爷爷。”
这一次,霍尘学乖了,既然已经被真爷爷叫了一声爷爷,那自己这真孙子还是真心诚意的装孙子好了:“……爷爷。”
皆大欢喜,霍南天立即就把刚刚自己叫爷爷被这熊孩子答应的事情抛之脑后,喜笑颜开。
叫了这一声爷爷的霍尘见他这幅高兴的样子,心里面不以为然。
切,会叫爷爷就让你高兴成这样?老子还会唱歌呢!
这么想着,霍尘小朋友开始哼起了一段奇怪的调子。
“呐呐哦哦依依噢诶~”
霍家父子面面相觑,尽全力去听霍尘到底唱了个什么。
正在路过的冯婷听见这个调子,走到两人中间把儿子抱了起来,跟着霍尘小朋友的调子也开始唱:“大王叫我来巡山哟~”
众人倾倒。
岁月依然流逝,转眼又是两年多匆匆而过,霍尘小朋友已经即将四岁了。
今天元旦,新千年的第一日,全国放假,霍家一家驾车去外滩玩耍,霍家父子把车停在停车场里下车领着妻儿老小走入纷乱的人流之中,看着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笑脸盈盈。
一群人随着人流在外滩逛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家餐厅吃午餐,吃完午饭后冯婷被婆婆和大姑子叫走继续逛街,留下霍家两对父子在餐厅里面继续歇息。
为什么是两对父子?呵,霍南天和霍启东是父子,霍启东和霍尘是父子,可不就是两对?
此时此刻的霍家父子内心是崩溃的。
太能逛了,这女人的腿到底什么做的?逛了一个上午了,不仅不累,看起来还更精神了几分,真的是不服不行。
霍启东坐在椅子上面唉声叹气,转头看见儿子抓着糖葫芦舔的正是开心,灵机一动,决定跟儿子开个玩笑。
“儿子啊,假设我和你妈妈离婚了,你跟谁啊?”
霍尘头也不抬:“你们离婚?为什么呀。”
“呃……万一爸爸妈妈感情不好了呢?你跟谁啊?”
“为什么感情会不好呀。”
“呃……比如妈妈嫌爸爸懒呀,爸爸嫌妈妈啰嗦呀,总之就是万一离婚了你跟谁呀?”
霍尘终于抬起头鄙视的看了眼霍启东:“笨哦,她嫌你懒你不会勤快点?你嫌她啰嗦你不会对她好点?哎呀,这点小事就离婚,跟你你觉得我有前途吗?”
霍启东:“……”
一旁的霍南天哈哈大笑,摸了摸孙子的头,想了想也问道:“孙子,假设咱们家没钱了,没有糖葫芦吃了,你怎么办呀?”
“没有糖葫芦还有排骨呀。”
“排骨也没了,什么都没了,咱们家只剩下一家子人了,吃的喝的都没啦,怎么办?”
“那爷爷,你把我卖了吧。”霍尘停止了舔糖葫芦,正襟危坐严肃答道,“这样子你用卖我的钱再想办法东山再起好了……”
霍南天一怔,然后老怀大慰,和儿子对视一眼之后都看到彼此眼里的感动,准备安慰孙子说自己只是开个玩笑……
然后他就听见了这熊孩子接下来的话。
“……而我呢,被卖到有钱人家就可以继续吃糖葫芦,继续吃排骨啦,这样子咱们家也度过难关了,我也不用跟你们一起受苦,好棒!”
说完这熊孩子还拍了两下手,给自己鼓掌,糖葫芦上面的糖浆被他这一拍手抖得洒了一身,然后小家伙手忙脚乱的自己拿手去擦。
霍启东看见父亲嘴角抽搐,心里面也是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儿子感觉到无奈……和疼爱。
两大一小就在餐厅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霍南天屡次想要开孙子的玩笑都被孙子用童言无忌挡了回来,次次如此之下饶是在商界练就出一颗大心脏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熊孩子嘴毒心善人聪明,又是自豪又是无奈的他最后选择了乖乖闭嘴,不再触孙子的霉头。
又过了一段时间,霍南天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不是当年的大哥大,是一部小巧的手机——霍南天接起来听了一会儿就跟儿子打了声招呼,走到了餐厅的卫生间和电话对面的人详谈事情去了。
看见老爸走到了卫生间里面,霍启东也不再逗弄儿子——或者说也不再自取其辱,坐在椅子上面侧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事情。
等到老爸从卫生间出来,霍启东感觉到自己有些内急,于是跟老爸说了一声自己独自一人前往卫生间解手,等他洗手回来的时候就见老爹站在卫生间门口又打电话呢。
“爸?你怎么又打电话?尘尘呢?”霍启东走了两步,结果没有从原来位置上面见到儿子的身影,赶忙回身打断了老爸和别人打电话的声音。
霍南天此时正在和老朋友谈一些事情,被儿子打断之后有些不满,随意挥手道:“就在外面原来地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