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口逆血,自谛鸿胸腔喷出。只一刹,在狂风乱流中,这鲜红的血液,便已被绞了个粉碎。
断火乌炎枪同千金剑撞在一起,它爆发出的威能,相当一道火之流星坠落撞击大地。
这巨大的冲击力冲撞到谛鸿身上,直将谛鸿撞得口吐鲜血,重伤倒飞而回。
乌之焦无愧为成名多年的封灵强者,谛鸿虽然引动千金剑,以玄灵器与他对抗。
但毕竟谛鸿还不是玄灵修士,离玄灵还差得远。这一剑,所激发的千金剑十分之一威能,远不足对抗乌之焦。
“爹,爹,快,你快点帮我杀了他。这傻子废了我的丹田经脉,毁了我的修为。你一定要帮我将他千刀万剐,我要他死无全尸,我要他看着那贱人活活被折磨死”。披头散发,身上鲜血冉冉,被乌之焦接住的乌云秋状若疯狗,扭曲着一张脸,在那里不停嘶吼。
他之前想将谛鸿废掉,谛鸿以牙还牙,不仅绝了他黄灵、封灵的希望,还彻彻底底的让他此生再无修行之可能。
“什么,什么”。
听了乌云秋的话,乌之焦慌了,他只看到谛鸿打断他儿子的手脚,没有看到谛鸿毁掉他儿子的经脉。
如今听了他儿子所言,他才知道,谛鸿疯狂程度,远超他想象。
他以为,自己交给自己儿子练手的是一个傻子。此刻却是才知道,那并不是傻子!而是一头睚眦必报的嗜血凶狼啊!
砍凶狼一刀,回应你的不仅仅是返身咬你一口,而是极尽所有凶残之手段,与你不死不休。
本来他还指望他儿子突破黄灵后,借这一功劳,向镇使讨个人情,送他儿子去真炎国四大宗门之一的灭寂宗,以光耀门楣!
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丹田被破,经脉尽毁,天灵修士来了都没办法,他更不可能救得回他儿子。
他儿子以后只能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不,是连普通人都不如。
“啊”。
愤怒的咆哮震慑山岗,任谁都能体会出其中的怒火,羞耻。
他的儿子竟然被一个“傻子”废了,而他,竟也没能看破这个傻子,被这个装傻的“傻子”骗得好惨!
“哈哈哈,哈哈哈……”。
单膝跪地,千金剑倒插在泥土里,鲜血从嘴里,从身上各处大小伤口流下,衣服都被红色的血浸染的通红,谛鸿刚刚受的那一击极其严重。
不过,他现在却是不管不顾的在那放声大笑,全然不顾,这可能会牵动他本已严重至极的伤势。
他听出了乌之焦声音里的愤怒,也听出了他的羞耻。
他就是要这样做,他要将这些人施加到他身上的东西,一点一点的还回去。
“谛小儿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听到谛鸿那放肆的笑声,乌之焦面色涨红,愤怒的彻底。
镇使面色同样的不好看,看向谛鸿之时,眼中止不住的流露出杀意。虽然他并没有什么损失,可回想起来,总觉得自己被一个傻子摆了一道。
此时两人已经不准备用谛鸿要挟谛罗了,反正不用他们管,他们相信他们请来的那玄灵强者,也能轻易斩杀有伤在身的谛罗。
现在,他们两个只有一个共同念头,那就是上前亲自出手格杀谛鸿,杀死这个敢于嘲弄他们的人。
犹豫、惊疑在脸上不断的转换,不得不说,白素这女人心机之深沉。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仗着修为强于谛鸿,便亲自上前出手。
一直以来,她都是借着别人的手,以别人之手为她扫清谛家爷孙。
即便到了如今,她依旧的,只打算只当一名看客。她总觉得谛鸿的眼睛里应该还藏着什么,还有未尽的疯狂……。
笑声忽的戛然而止,在乌之焦、镇使快走近谛鸿之时,谛鸿的脸色一冷,整个人若那寒冬中狂舞的飘雪。
疯狂,杀意,如潮涌,如巨浪,自他双目里疯狂涌出。
“还给你们”。
一声大叫,谛鸿手摊开,忽的朝向他走来的乌之焦、镇使,扔出一个黑不溜秋,圆滚滚的事物。
“百爆珠,百爆珠,是百爆珠”。
猛得看清,谛鸿朝他们扔来的事物,本来还带着杀意的乌之焦、镇使疯了。
至深的恐惧,一下从他们心底最深处涌出。他们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弱小年代。那种面对强者的无力感,时隔多年又降临到了他们的心头上。
拼了命的往后退,两人心里直骂谛鸿疯子。为了杀死他们,竟全然不顾自己也在百爆珠的杀伤范围内。
两人只恨爹妈少生了两只脚。此时此刻,两人只想跑得远一点再远一点。
至于儿子的大仇,被摆了一道的耻辱,早就被他们丢掉九霄云外去。
现在朝他们飞来的,可是相当于玄灵境一击的百爆珠啊!百爆珠一经引燃,百米之内、所有之物尽皆无存。
本来他们先前离的远,就算是百爆珠爆发,他们也可轻易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