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起来看的。”何雨莲指着鞋,凝眸地继续直问,“如果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事,你一定要实事求是地告诉姐姐的呀。因为我昨晚始终睡不着觉。”
问后,雨莲的眼睛紧紧逼视着霁莲的眼睛看,见她,目光——躲躲闪闪,身姿——哆哆嗦嗦,神情——恍恍惚惚,而且,甚至还立起身坐下,又立起身再坐下,反复几次,像是已失去了控制住自己情绪的力量,或是,心理上似在寻找可逃之夭夭的去处。于是,雨莲已可非常肯定,她确已经闯下了天大之祸,为此,心里也就不由得真实地不安、忧心、焦虑起来,以及,急于要知道真情的思绪,一下子,就都积聚并流露在雨莲继续凝视着霁莲的目光里。
而霁莲最后,虽还手足无措,但也两眼呆滞地对视着雨莲,心中,也在翻腾着她的,就怕父母知道的,不安、忧心、焦虑的心情。当想把,溅到裙子的衬里与鞋带上的血滴,谎说成,是自己每月一次要来临的,那种血的血迹,又觉,实在没有来编这种谎言的心情。况且,也很害怕有强大逻辑思辨力的姐姐,在接连地追问中,总是可以揭穿谎言的,但又实在张不开口吐露实情,因而,由此而更加的紧张,更加的惶恐,使她更加不知该怎么对姐姐说才好。于是,何霁莲就甩开姐姐紧握着自己的手,别过了脸去,忧虑、焦急,与害怕使她流下了淚来。
“霁莲,你不要怕,我是你的姐姐,我会真心爱护你,诚恳帮助你的。如果,真有什么大事,就让我们姐妹俩一起来承担吧,姐姐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何雨莲说完,把霁莲仍在微微颤抖的手,再次紧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而这句真真切切,诚诚恳恳的贴心话,似乎渗入到了何霁莲,五味杂陈的心灵深处,让她得到了一些的抚慰和宽解,使她的情绪,最后,好像也渐渐地有点平静,及安稳下来了。
“姐,我就老老实实告诉你吧,”终于,情绪有点平息,定一定心的霁莲,转过身来,对着雨莲说道,“前天,我举起一只大瓷瓶,把那个巫沼苇的头砸了,”说时,霁莲伸出手指指着地,“我看着他倒在地毯上,满头满脸是血,还流在地毯上一大块的。我想,鞋带上的血,一定是带血的瓷瓶碎片落地时溅上去的。后来,他是否得到抢救?现在,他是不是半死半活,都还不知道呢!”
“啊!竟然真的发生了这样大的事?!那怎么会的呢?”对霁莲这般的告知,雨莲就如听到了一声晴天霹雳,感到极其震惊!甚为担忧!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哦!起码也确实是大祸临头!雨莲自然更加急于要霁莲赶紧告诉她,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及其相应的来龙去脉,但霁莲却把两眼去盯着门上看。雨莲见了,十分理解她是在担心着什么,轻声说道,那我们就到离家不远的绿地园里去谈吧。
见霁莲轻轻地点了点头,雨莲就帮着霁莲穿上,与自己一身完全相同的淡灰色的衣装。这是姐妹俩于去年快过生日时一起做的,如此,也许是想进一步平静,安稳一下霁莲的心绪,也许,还有什么寓意,雨莲就示意霁莲一起穿上姐妹俩都十分喜爱的这身衣装,而后,他们俩来到了离家不太远的这个绿地园里。
这里的夜,此时,总是静静的,总是呈现着深沉的气息。尤其来到绿地园的湖畔,湖面上的玲珑石桥,与不远处小山前精巧的红亭,于一地清辉中贴上它们连贯又相叠的剪影,还有,沉默于湖面上的一片明月光,和那,虽在深秋里,但垂柳依然随风舞起,发出一阵阵的沙沙声时,这一切的一切就更使觉得,这夜,悠然得叫人神往,幽深得使心沉醉。
走小径,穿草丛,携手臂,踏身影,姐妹俩这样地,一路默默的漫步而来。到了湖畔,她们停住了脚步,将身依靠在湖畔的石栏杆前,并将双臂支撑在石栏杆上,而后,她们一起投目到前面的湖中心处。那里,一到春夏之间,就会先开出,接着再盛展着两朵——婷婷玉立在莲叶面上的,似睡莲般洁白的并蒂莲。可是今夜,湖中心不见有并蒂莲,而正倚靠着栏杆的姐妹俩,不就如绽放在今夜里的并蒂莲么?这番的景象,与她们爷爷画的《月光下的并蒂莲》——是画与景相应,景和画相映。无论在家面对着画之时,还是在这湖畔赏花之间,或者,她们现在正倚靠在栏杆之际,姐妹俩与画与景,是同生同在同依附着的,命运总是一线牵的。而此时,就在湖畔讲述因景而生的画,及由画而起的事,就更是在昭示她们的命运了。
“霁莲,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发生的呢?”在追问心中的疑虑时,何雨莲依然亲亲切切地,把自己的手臂插入霁莲的手弯肘里,等待霁莲能和盘地托出这件叫她震惊不已之事的前因后果,及其的来龙去脉。
“〈文艺长观察〉这本杂志,你已经是知道的了。”深怀着,因害怕而不安,尤其,由忧虑而更焦灼的心情,霁莲慢慢地,心头甚为沉重地对雨莲言语道,“这本杂志的总编,是个叫巫沼苇的人。先是为了替我们公司,在这本杂志上做广告,经同事的介绍,我与他开始有了来往。而后,为了练习拉丁舞,我与他的私交便就更紧密,更深入了。再后来,当我看到,凡是来我家欣赏爷爷画的这幅<月光下的并蒂莲>,都是极其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