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人,真是人心叵测,险恶至极的哦!至此,沙力终于象是看到了藏在阴暗中的,那张鬼魅样眉眼的真实面目来。既然,这事到头来,我竟然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那么,在编造流言蜚语,打击何以然及高原之事上,自己难道也是在被利用着的?!万一也真是这样的,那我?!联想到这里,沙力因怒不可遏而情不自禁的,愤然一拳捶击在桌面上,不料,面前那酒杯,被碰撞后跌倒落地,许多的清酒也即泼撒在身上。
见沙力的情绪如此激昂,雨莲吃惊之后,赶紧去拾起滚在地上的酒杯,再抽出纸巾来,帮沙力擦去还在下淌的酒滴。
此刻,当沙力在,因憎恶即热血沸腾,由怨恨而盛怒难消之际,他想,好吧!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那么我干脆就爽爽快快把他们两人那时是怎么主谋,策划,乘调何以然到集团公司去任退管会主席之机搬掉这块绊脚石,拔除这根眼中钉的幕后戏;以及,此计不成又生一计的,又如何一起针对何以然与高原设计制造流言蜚语,无事生非地造谣惑众的全过程,再次竹筒子里倒豆子,和盘托出地说与何雨莲听。这下,是何雨莲目光凝滞,张开着嘴,完全入神地听沙力说出了,叫她难以置信又义愤填膺的一连串的“剧情介绍”。
沙力把他,重压在心头的恨与怒,似水银泻地般倾倒尽后,就沉默无言了。转而,何雨莲也因怒不可遏,思绪万千而心潮起伏起来,于忧烦中,她将目光穿过侧面的柴窗,纵目至窗外。只见,窗外已是黑夜,而衬着深蓝的夜空,在苍苍茫茫的昏暗中依风摇曳着的那些竹影,在何雨莲看来,竟全如在阴森晦暝里交头接耳着的几个鬼怪的形影,便深觉窗外的一片幽深,已整个地进入到她的心扉里,心情也即觉得阴暗和沉重起来。
“雨莲,你说,冯书记和江海岭,他们还在极力帮助我,推荐我去接替原总经理的位子,这件事现在想想,会不会也是其中有诈的啊?”沙力突然向何雨莲说出自己联想到的疑问与担心。然而,震惊于沙力刚才所讲的几件事,沉思中的何雨莲,就像没听到沙力在问,只是良久地,呆呆地长望着窗外的,在苍茫中摇曳着的竹影没有回过神来。于是,沙力只得掩口等待,直等待得焦灼,也即更增添了一层的心烦意乱。当何雨莲,猛然,意识到了有人在一旁焦虑等待,回头看,沙力正紧望着自己,便在短暂思索后轻说道:
“你问我这事?说句老实话,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以正常人的良知或是良心去理解那些,因心思缜密而深有城府,因内心阴森而手法隐蔽,因心地太险恶,而手段极狡狯者的种种的阴谋诡计。但是,你能这么考虑到,总是对的,就多当心点,防患于未然吧。”
沙力见雨莲如此道来,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低沉着头又作起深沉的思虑。当他抬起头来,凝望着何雨莲间,突然发现,四周虽灯光暗淡,可是坐在对面的雨莲,在顶灯的光照下,于娴静安详中,眉目,是出奇的妩媚嫣然,仪态,也是出神地风姿绰约,整个模样,竟似是展览里玉雕的温润仕女!如此的容貌不禁使他内心十分动容,一种他想求得,不!是想占有的心思与情怀,也就再次更加的热烈和迫切起来,虽又觉无计可施,但实不愿不再争取争取,于真不甘舍弃间,他对何雨莲竟这般地要求道:
“雨莲,恕我直言,我们就算做个交易吧。我把他们怎么暗算、中伤、打击何部长和高原的这么绝密的阴险勾当,对你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信息,都这么毫无保留的统统告诉你了,你就该重新考虑,怎么恢复我们的恋爱关系了吧!我想,你是个极重情义的人,是一定能理解到获悉这种阴谋价值后应予的回报的,雨莲啊,我就这样的做个交易吧,”也许自觉这种话真有点说不出口,他的话就越说越轻了,“不然……,不然……,凭良心讲,也是说不过去的嘛,我不是白白地透露给你了么。”
世上就有这样的人,尽管面对着的是心已冷、情已绝、人将去,纵然再想也只是空想的结局,然而,为了实在不忍舍弃爱的情怀,还是寄希望于,再坚持与再努力一下,同时,盼能发生想象中的出现可逆转的奇迹,哪怕所作所为毫无尊严,显得有点厚颜无耻竟也不在话下。于是,沙力为不甘失去爱的情怀,其实是到了死纠烂缠的地步。然而,他看到皱起眉头的雨莲却是更坚定地摇着头:
“刚才我说过了,这已经是绝对不可能的了,你这么苦苦挽救的心情,只有使我感到‘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我现在再说一遍,在情感上,沙力,我们已经不可能再有明天的了,这是我最后对你要说的话。”
“那你看在我处处为你着想的面上,就不该对我太绝情……,譬如……。”
显然,此时,无知又无道,只是完全被美貌征服了的沙力,也是越被否定就越是有逆反而起的心情,他非要力争一下,非要对方对自己有所认可不可。因此,他又要提自己很难容忍雨莲对他不领情的那件事来了。
“是的,你是有许多很为我着想的地方,”不等沙力说完,这次,雨莲也顾不上礼貌,就打断了他的话,接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