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我其实倒并不是很在意的。叫我最怕的,是始终得不到让我施展才能的机会呀。”
“那么,”高原继续很是放不下地问,“使你成为一级建筑设计师,或者一级建造师的培养许诺已经不提了?对这个不提了你也不在意?这不也是使你失去机会的事?”
“嗯,是不提了。我问过秦秘书是什么原因,她只对我笑着转身走了,不肯透露半点的风声。”雨莲说后,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其实,这堆起的笑容是面具,于后,却是藏着满怀的苦涩。
“哼,那位秘书,一定是在笑你不肯付三万元的资质评审费吧。”高原在冷笑一声后点拨似地说道:“雨莲,你要懂得,当今社会,作什么事都是靠钱来推动的!也有不要钱的时候,但那是由‘潜规则’来作替换的。”
“不!看来,改变培养许诺的,还不至于是为我不肯付那三万元。”何雨莲说时又露出一丝断定的神色。
“你知道他们的内幕?”这下高原倒回过头来,瞪大了眼,看着雨莲表示很惊疑了。
“为了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得已,我违心地请秦秘书吃了顿饭,再从霁莲梳妆台里拿了些高级化妆品送她,苦苦地请求她,她才悄悄告诉我,实际上,我是被人化钱经暗箱操作挤出了名额。”
“那,这么一来,你们的柯院长,怎么向你交代,论文被冒名顶替后的结果呢?那五万元他好意思都吞下了?全消化吸收了?”
“听秦秘书说,柯院长很为我深感遗憾,但保证明年让我挤进去。还说是,明年三万元的资质评审费也保证不要我交了,看来,意思就是用那杰出论文奖的奖金来替换了。”
“那明年有人愿化更多的钱来买这个一级建筑师的资格,或者机会,你又怎么办?”
“那,那,就只能再等以后了,这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是个什么权势,任何靠山也没有,又‘吝啬’得很的人哪!权钱交易,或者权与其他利益的交易,是我们这个社会无形的铁的秩序,关于这些,如今,想单靠人的德性与人性来改变他们,已经是决然没有用的了,除非建立一整套强制性的,具有社会整体性遏制功能的,先进的体制和机制来屏蔽掉他们,但要这么做,社会好像要发生一次巨大又深刻的革命了,尤其是……,可是……,那又……,怎么可能……。”
说至此,何雨莲似乎言尤未尽,但却是不愿再说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拼命摇着头,脸上,尽是一脸的沮丧,眼里,更是满眼的无奈,欲哭,而淚水似乎早已枯竭了。
这叶扁舟,在高原一下一下的双桨轻划中,荡漾地前进,何雨莲只觉徐徐的清风爽爽地吹拂在身,当她的视线,向轻舟之首望去,再延伸到浩浩淼淼的水面,并与撒满莹莹月色的前方相衔接时,一下觉得,面前,竟也是“白露横江,水光接天。”自己的身影,也似“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而身心,则也“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般的,完全融合于满目的万顷水天一色里了。此刻,她诚觉得自己的心灵,象那接天的水光,同样地忽闪在其间。由此,何雨莲的思绪,或起,或伏,或层层地翻卷起来,她太想,倾满怀之积郁,发一心之意向;抒深切之感慨,吐思盼之美好地,也有“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的呢。但,在很快的定定神后,何雨莲的神情又回落到了高原的身边,便对高原轻声问起:
“小高,你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还有什么流言蜚语在传播?那位袁紫霞还在恨你们吗?”
“唉!流言蜚语,说来说去也就那两件事吧,我想,只要我们自己能十分的正气,坚韧,胡说八道的东西总会不攻自破的。至于小袁,虽然领导对她做了些工作,情绪上是平稳多了,但她对我们还是敬而远之的。”
“那,等她完全明白过来了,她会深感内疚的。”何雨莲这么说,是心里极想宽慰宽慰高原。
“其实,我倒不想她对我们生什么内疚之心,而是希望她在精神上,再也没有了苦恼和悲愤的情绪,只要能这样,我和何部长就会感到象是得到了解放,甚至是赎了罪。”
“为什么要说感到‘解放’?甚至是‘赎了罪’?!是你们在大会上,私自公开了她家里的实际状况?还有,谣言令她男人在医院里闹自杀,更加重了她精神上受到的创伤?所以……。”
“是的,是的。”只见高原眼望着前方,似乎也见到了回忆中的难忘形象,“那天,我们去她家是慰问和帮助她去的。然而,她对着我们,爆发出内心极其的愤恨和悲伤,这个样子啊,真是怎么料也料不到,忘也忘不了的呵!”说至此,高原边连连搖着头,边还举起手,不断地搖着手掌,神情很是激动而又忧闷,“当时,何部长震惊得瞠目结舌,不知所措,难过得痛心疾首,欲哭无淚,要不是我赶紧扶他一把,他已经脸上变色,身上颤抖得要站不住了。这种情景,是我一辈子都难忘的。”高原说时,又去握住了木浆,轻划了几下,继续说道:“而后,我们一直在想,怎么才能使小袁理解到,我们以她的家事为例的用意。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