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念和新的里程来……。”
高原的话,使何霁莲似乎抓到了可以反驳姐姐反对她的依据,就更高兴起来,在还没听完进一步的阐述,就急忙打断地说道:
“是呀,是呀,我非常赞成你的这个看法的吔。小高,你看,你讲出来的深刻道理,跟我姐姐比就完全不一样了吔。”
“可是小何,你知不知道,”高原接下去的话显得言词恳切,语重心长:
“能打破传统观念,体现更新内涵的那种想象力是依靠什么具有的?”高原这么问时,见姐妹俩都默不作声,而是睁着眼,望着自己在等他作答,便也就自问自答道:
“是依靠优秀的文化素质和精深的人文修养。然而,非常缺乏文化素质与人文修养基础的想象力,是不可能,在体现人生是非的思想判别上,在衡量价值观的灵魂升华上,达到启发和引领作用的!就象刚才说的,对〈阿Q正传〉里的人物作戏说性改变的探索,当你还没有厚实的优秀文化的积累和修养,却硬要做这方面的探索和推论,那么,这种的探索和推论,说来说去,能提出的只有是什么‘市场经济讲的就是最大利益化,如何可最大利益化就如何搞,哪怕恶搞也是可以的’那番道理,甚至还提出‘娱乐至死’的理念来了。由此,还怎么谈得上,使文学创作和艺术发展开拓出新的视野、新的理念和新的里程来?”
“你这么讲,不是把,你刚在还在说我也有积极的一面全都推翻了,否定了么!小高,你一句话进,一句话出的,原来你,你是假的在说我好啊。”何霁莲一下子好像终于听明白了,又噘起了嘴,如小孩般一脸不快地赌气了。
“小何,问题绝不在于我讲得怎么样,而是你的探索做得怎么样。你以这样的荒诞戏说故事来娱乐大众,以低俗的选秀来纵使大众娱乐,那么,此类杂志的主编和电视台是可生存,能赚钱了,甚至是发了财,但在他们和我们的心里,于娱乐之中,一起死去的是什么?是我们判别人生是非的思想,是能衡量价值观的灵魂,和真正意义上的审美理念!总起来说,死去的是——做高尚人的品格意识!由此可鉴,这样的杂志和电视台,他们的生存和赚钱是用怎样一种‘死’的代价换来的?我想说:这是用创伤民族精神,甚至于是灭杀民族精神换来的!我们尤其要醒悟的是——‘娱乐至死’,这种的死,是叫民众,在没有任何痛苦和悲愤的情感知觉里‘死去’的,所以,他们和我们都是在‘火形严,故人鲜灼;水形懦,故人多溺’的麻木中,不知不觉地大家一起被灭杀掉的么!”
“同样的话我也跟她讲过了,可是她就是听不进去!”无疑,高原的每一句话也正是何雨莲要说,或已说过了的。
“那么,按你这么说,电视需要收视率,杂志需要发行量,他们为了生存,为了赚钱,用戏说,搞笑的方式来追求利益最大化的目标都是错误的,甚至是罪恶的喽?!”何霁莲说时,仰起脸,看着高原,两眼似乎充满了不服的神态。
“小何,为了生存,为了赚钱,追求利益最大化这本是没有错的,更不要讲有什么罪恶不罪恶的了。但问题是——人绝不能为了自己的所谓生存,或者发财致富尽做些损人利己,甚至于是严重危害社会的事来换取的吧。你刚才以吃饭为例,不是举了一些‘这饭叫我们怎么吃得下去的’情况嘛。那么,在这两者之间又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只不过一个是体现在精神上,一个是表现于物质上。”
“霁莲,刚才,你不是也以这个举例来表示你非常痛恨这种社会现象的嘛!为什么联系到自己就……。”出于忧忧之心,切肤之痛,但又心余力絀,焦灼不安,何雨莲忍不住,接着高原的话,在一旁倾心而出地说着自己的肺腑之言。
“我真不该把这本杂志拿来给你们看,弄得都来说我的不好。还讲我的文章有积极的一面,其实是在哄我,骗我,兜着圈子在歧视我哦!”何霁莲埋怨时,满脸展现的,尽是沮丧、不满,及气恼的神色,并噘着嘴,别过脸去,把茫然的目光投射到亭外的碧野之地。
“哎呀!霁莲哪,你怎么这么糊涂,毫不理解我们在强调的是,越是处于今天的物欲横流,急功近利,人心浮躁的社会风气里,我们越是应该有什么样的精神和品格的问题呀!你难道就不能感觉到,自己在这方面也是有点问题的!”何雨莲这么说时,十分的忧愤及深含的苦恼,使她在眉间打起了一个无形的结。
“好啦好啦!看来,再说下去,你马上又要说到爷爷的那幅画上去了。姐,除此之外,你另外还有什么可说的?”何霁莲猛回过头来,不顾高原在前,竟有点气急败坏地冲着何雨莲一句轻轻的抢白,使何雨莲噎得,脸色,急转直下,举止,无所适从,立刻颜面与深心又一起显得十分的苍白,便极其难过而伤感地,低沉下头去只看着地面。何霁莲则,言毕,仍别过脸去直对着亭外,依然是一付既然话不投机,那就各行其是的气气恼恼的样子。
此刻,高原见到,眼前出现有点叫人觉得僵持与尴尬的局面,即感到自己也局促得不知再怎么说才好了。然而,高原想了一想后,抬起头来望着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