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情绪也有所控制,已经住回来了。”这么说起时,一下子,沙老也显得心事重重起来,竟也是满脸的苦涩,世上真是各有各的难处和苦恼的哦!
“那他上一阶段为什么事跟您要吵得这么厉害?还要坚决搬出去一个人住的呢?!”
“我……,我……,咳!你叫我怎么说……,怎么说好呵!”面对何以然因有所闻而提出相应的有所问,只见沙老,突然极力摇晃着脑袋,显出一言难尽,并尽显难言之隐的声色来。
见沙老因自己这一问,情绪立刻更起了波澜,为了关心老人家,何以然就安慰道:
“沙老,有什么话您老就对我说吧,我也是很关心您的。”
“好,好,就乘今天的机会,我也不顾我的这张老脸了!我也就老实跟你说了吧。”沙老言语至此,却又停顿住了,像是有了什么畏难,但想了一想,如下定了决心,才继续说,“沙力跟我吵,你知道吵什么?他是硬要我来找你谈一次,谈谈怎么请你帮他恢复与你女儿的恋爱关系。”
何以然一听此言,即感到异常惊诧:
“是吗?!”
“阿呀,怎么不是的呢!因为我不肯,他就用坚决不再回家了来逼我。看到他天天神魂颠倒,痛苦不堪的样子,我这个做父亲的,我这个做父亲的真正是又气又心疼的唷。”
“沙老,这个帮忙问题,其实他自己也跟我谈过,要求过的,我也把其中的道理分析给他听过了。当然,他现在还要这样,我也能够理解——人的情感,一到难以自拔时,甚至无法忍受以至醉生梦死时,理智的力量会显得一片空白,难以自制。”
“我懂的,感情上的事是由心而出的,”沙老眼望着何以然,充满理解的心情说着,“这种事,硬来是绝对不行的。因此,我要对你说,如果你女儿已有了自己的感情所向,那就算了,你别做什么工作。假如,假如,假如你女儿还在选择之间,可以的话,老何,我说的是可以的话,你不妨,做点暗中撮合的工作好吗?当然,这一点也不要勉强,一点也不要勉强的啊。”沙老言语时竟轻轻地,却是紧紧地握住了何以然的手,还十分动情地摆动着,以加重体现说此番话的切切情意。
“沙老,我看到您老深有舔犊之情,我很懂得您。其实,天下父母,哪一个不是为自己的儿女思前顾后,甚至是剜心割肉都是可以的。要是我女儿与您儿子换个位子,那么您刚才说的话,就该是我来对您老讲了,做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我是很懂得的。”何以然说着,也在沙老的手背上连连地轻拍着。
“其实,告诉你这个情况,我心里是极其矛盾的。但不说,又怕万一真失去了可能出现的机会,为了沙力,我也不顾我的这张老脸了,只是千盼万望你能原谅我的冒昧,我的唐突。”
“不不不,沙老,我怎么会以为您太冒昧,太唐突的呢。沙老,看到您为了沙力,真叫我非常的感动,只是事情究竟会怎么样,我实在是无法向您老保证,我……。”何以然眼望着,紧皱起的满脸深纹,和在激风里不停飘动着的满头白发,尤其是盯着自己看的,充满一种期待的,十分慈祥的双眼,何以然突然心酸得说不下去了,真不忍再说出,会伤了他老人家一片慈爱之心的话呵!
“啊呀!你们俩还在这里谈话啊,里面要切蛋糕了,快去,快去。”忽听有人高喊,两人回头看,是田池霖站立在就可踏到阳台上来的门口,在较远处笑着,招着手,在呼唤他们。
见老田站在那里还在等着,沙老朝田池霖一瞬间地注目后,接着再面对何以然说道:
“好,这事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我们进去,我们进去。”说完,他就转身迎向田池霖跨步走去。
“您先进去,我立刻也来。”何以然说道。
很快,屋里传出了一声声的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昂首察看,月亮已西倾到夜天的一角,风,却依然吹得衣袖猎猎作响。远方,闪烁的霓虹灯,还在似那窥探的眼睛,眨巴眨巴着。何以然再望了望夜色中的晚景,立即转身,也快步地向屋里投入了进去。
“来来来,老何,这是你的。”何以然一进屋,李沛文就把盛满蛋糕的碟子敬呈到他的面前。
“谢谢,谢谢。”何以然双手接过碟子就去入座。
“哼!!”在座的某一人,突然发出这声强烈的不满之哼。他冷冷地看着何以然进屋,笑眯眯的落座,即暗暗地射出他恶狠狠的眼光,发出其极轻轻的蔑视与深隐着的怒容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