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出来的钦钦,机灵地去打开了门。
一见进门的二位,翁婿俩就直立起身,李沛文还快步迎接上去。
“老田,老冯,你们好。”
田池霖顺着李沛文的致意随即送上祝贺的话:“老李,你好,祝你生日快乐!”
“老李,我也祝你生日快乐!祝你总是健健康康的!”冯登科也跟随着向李沛文道贺。其实,今天冯登科本很不想来,但老田的召唤使他觉得:对老李,自己内心纵有不悦与愤懑,但不管怎么说,毕竟相互从没表面化地难堪过,而且,对以后的关系来讲,应从老田的召唤,这在情理上也是应该的,便也就带着点勉强半推半就地来了。
“老李,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不成敬意,请收下。”随着说话,呈现于李沛文眼前的,是田池霖托在手里的,一付挺高级的,崭新的钓鱼竿等整套的钓鱼套件。
一见礼物,真是满心欢喜。自那次晚上在鱼塘边弄坏钓竿后,早就想新买一付的了,但总被这事那事拖住终成了心事,今天老李真是遂了夙愿了,怎不分外的高兴!李沛文自是非常感激老田,连说着谢谢谢谢。还说,你我毕竟是“老渔翁”了,所以,不需多讲你也是知道我的。
田池霖则很是体己地说道,我当然是知道你没空去买新的啰,所以今天是一定要给你带来的。
看着整套新钓具,李沛文想起了那晚上老田所说的话,便半是不安,半是玩笑地问,啊,看来是很贵重的,是否已经涨了三、四倍的价啊?听到所问,老田嗨嗨嗨地笑了起来,说,没有没有,那天晚上我这么说是在逗你玩的,故意刺激刺激你的哦。
“噢——,原来你是趁我窝火之际,在趁火打劫呀。你坏,你坏。”李沛文笑说着并微摇着头,但心里怎么不十分快乐,还非常的欣喜。
“老李,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也请你收下了。”冯登科说着双手捧上了自己的献礼。
李沛文伸手捧接过礼品,打开来看,是一座名为《桃花源》的,很精致的刻漆平磨台屏漆器。
“晋太原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李沛文轻轻吟唸台屏上,刻漆于桃花源景旁的草书体《桃花源记》。
“啊!读着‘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这样的句子,觉得,当处于中无杂树,唯有少见的一片芳草地的境地时,叫人心头真是豁达,明朗得很呢!老冯,谢谢你,太谢谢你给予我一片,如入‘桃花源’里这样美好的心境。”李沛文这么说,实是一语双关。这不仅仅是出于礼貌而当面对礼物表示赞赏,更是对老冯今天也能摒弃心里的隔阂,上门来祝贺他的生日,并借着贺礼,似转达这般的寓意而表示自己真心的感动与感激之情。
“来来来,请坐,请坐。”李沛文自然十分亲热地引领两位客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跟着,女婿把清香四溢的两杯茶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同时,女儿也在茶几上排开了一些很精美的小点心,以及摆上切成小块,上插牙签的盛满瓜果的盘子,然后,含笑地招待请田伯伯,冯伯伯随意地吃点。
一见已亭亭玉立地站在自己面前的老李的女儿,冯登科忽生起一番的感慨来:
“啊,小李,好多年不见,我再也不能叫你小姑娘啦!还记得,当年老李带你到我们厂里来的时候,也是叫我一声冯伯伯。可是,那时你长得只有这么高,这么高,”冯登科边说边做着手势,“那时,我叫你小姑娘。人家说女大十八变,看,现在变得老李连外孙都有了,真是光阴似箭啊!”冯登科似深具怀感地说起往事来,引得大家都展开了笑颜。
看钦钦在自己的身边不停的转悠,老李女儿就一把拖过他来,要他叫一声田爷爷,冯爷爷。在钦钦叫了人后,她又将儿子拉到一间屋里,关上门后,马上从里面传来了娴熟又动听的钢琴曲。此时,为了礼貌,李沛文妻子也特意从厨房里出来向客人打招呼,叫声老田,老冯,你们好。
田池霖与冯登科一见李妻,马上也站起身回礼地只说你好,你好。但称呼什么好呢?无称呼,则很无礼。那也叫老什么的吧,却从来没想到过要注意她究竟姓什么。那么,称嫂嫂?不伦不类。呼师母?显然倒挂。喊妹妹?实在肉麻。叫阿姐?更不象话。于是,也就只能略显尴尬地含含糊糊也回道,你好你好了。
正在他们互相致礼时,门上又闻敲门声。李妻去开门,即踏入两个人来,一个手捧鲜花束,一个手托着一盆景松。一个恭祝李书记,祝您生日快乐!一个庆贺书记,愿您像我手里的不老松,永葆青春。坐于沙发上的冯登科,笑嘻嘻地望着进来的孙子兵和庞主任说,啊!是我们的主席和主任来了,你们好啊。
李沛文则边迎上前去叫孙主席,庞主任,你们好。边从孙子兵的手里接过了鲜花,同时连连地说,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你们。李妻也一边连连致谢,一边从庞主任的手里接过了盆景松。李沛文女儿,在两人落坐后,很快就端上了各一杯的,冒着一股清香的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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