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三房二厅的住宅。室内,虽不见有多少的豪华家具,谈不上是穷奢极欲之家,但宽敞,明朗的客厅里,可算,在清虚淡泊的环境中还是洋溢,或是透彻着殷实人家的气息。
正坐于落地灯旁的沙发上,靠着软垫,翻看着《参考消息》的李沛文,身穿淡粉红的衬衣,紧系火红底色上点缀着小棱形白花点的领带。浅灰色裤子下,是一双,从白色鞋面上的一小块橘黄色的鞋带孔处,向后拉伸到鞋根的,嵌着橘黄色细条的香槟皮鞋。今天,他穿戴得既简洁又不失高档,是在等待着一个,令他十分郑重而喜悦的时刻——五十九岁的生日宴,且将有好多的同仁们要来恭贺,敬祝。
突然,门上敲响二下后就被径自打开,随后进入一男一女。又突然的,从一男一女身后窜出个小男孩来直向李沛文扑去,猛然滚入了他的怀里。
“外公,外公,我们全家祝你生日快乐!你看,我们还买了个大大的蛋糕来祝贺外公呢。”
李沛文一见小外孙,真欢喜得眉开眼笑,紧紧搂着说道:
“蛋糕?唔——,蛋糕我不喜欢,我只喜欢看钦钦写的毛笔字,今天带来了没有?”
“钦钦,你看吧,妈妈叫你把毛笔字带来给外公看,你不肯,现在怎么跟外公说呀?”
“外公,我下次一定带来给你看,下次我还要带个大奖来一起给外公外婆看呢!”
“噢!是真的吗?真的这样我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李沛文开怀地笑说着,把外孙也搂得更加紧了。
“爸爸,你的那只手机我去修过了,”身穿高档衬衣,系着蓝底白条纹领带,显得很是庄重的女婿,把一只20寸的大蛋糕盒放到面对沙发的电视柜上后,就从包里拿出了一只新买手机送到岳父的面前:“修理的说,是主板坏了。一问修理费,贵是贵得不得了,还不如买个新的呢。诺,我昨天特意去买了一只,就作为给你的生日礼物吧。”
“现在,修电子类的东西,价钱怎么都是贵得那么不合理?!我们的社会啊,什么事情都总得有个度吧。唉!这种情况啊,真要打板子也打不到乱开价的,该狠狠打的,是有管理权的那些部门没有尽心尽职吧。或者说是,对社会没有科学管理意识的那些市长大老爷们!你说是不是?”李沛文感叹,不满,并颇为愤怒地对女婿说着。
“是呀,是呀,这就像田里长着许多与稻争肥的稗草,这能怪是稗草与土地不好吗?当然,根本上这是管理者的责任问题。但是谁来问他们的责呢?好像只要不出大事,也就没人来问这个责,只是都在痛恨,或者恶骂是今天的社会不好。”女婿应答着丈人的问话,同时把新手机送到丈人的面前。
李沛文伸手接过新的手机盒,再从包装盒里拿起手机,翻看一遍后,昂起头,看着女婿又说道:“家里还有只旧手机,还能用。哎呀,新手机好是好,可是要你……。”
不等父亲说完话,烫着一头卷髪,身穿一身米色衣裙的女儿,打断地问父亲,爸爸,妈妈呢?
李沛文即答,诺,正在厨房里忙呢。今天我还请了位酒店的大师傅来。
听说,请来了酒店的大师傅,女儿便问大师傅姓啥?李沛文又答,姓洪。
随后,从厨房里传出的,是母亲的求助声,女儿啊!你们来啦?来,你快来,快来帮帮我的忙!我们实在忙不过来了。
听叫唤,女儿也应答着,噢,我马上来,马上来。然而,她的方向却是进入了反方向的厕所间。而钦钦却是活跃极了,他大喊道,好!我到外婆那里去。跟着,他跳下沙发即飞入了厨房里。
很快,猛的听到厨房里传来咣啷一声,是盘子被打碎了的声音。立刻又传来外婆的尖叫声:哎!不能去捡,不能去捡,手要划开的。小祖宗!你妈妈不来帮忙,你倒赶来帮这样的忙!同时,也传来一个男中音的话,这是酒店的洪师傅在说,小朋友,哎,对了,对了,从那里绕过去走。好,好,不要紧了。来来来,我给你几片藕片吃吧。
正准备到餐厅里去放圆台面,铺白桌布的翁婿俩,听到厨房里传来盘子的打碎声,先都是一惊,接着传来了钦钦从洪师傅手里接过藕片便道谢,以及洪师傅喜爱地大笑,还有外婆好气又好笑的苦笑声,两人即又一起摇了摇头无奈地相对而笑了。
“爸爸,今天要来好多客人?”女婿问。
“是呀,昨天晚上,集团公司的田书记打来电话,说他们都要来。我知道,老田约他们今天来,说是给我贺寿,其实也是他的一番良苦用心,别有用意,也真难为他了,我心里是很明白他的……。”
“阿姨呢?”女婿又问。
“噢,她又去菜场买菜去了。估计也快要回来了。”正说着,拎着一些荤素菜的女佣推门而入,急匆匆地直奔进了厨房间。
餐厅里,在白桌布上放好一圈酒杯及几瓶黄酒,白酒,女婿再去开了空调,随后翁婿俩依然退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新手机,叙述起新手机的特点和使用说明来。
门上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拿着一片藕片正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