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很明白,这篇评论稿,绝不是你能写的。你只不过是想借这本有一定发行量的杂志来炒作炒作自己,实现名利双收的目的吧。现在,这种事也是到处都可耳闻目睹得到的呀。”
“姐啊!我怎么做什么事,甚至于想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姐,你对我怎么这样的厉害啊!”何霁莲说着仰身躺倒在床上,用枕头盖在自己的脸面上。
“霁莲,我从心里在为你担心。你交什么样的朋友,眼睛一定要睁睁开的啊!”
“你又要有什么想法啦?”何霁莲移开枕头叫喊着。
“上次电话背景里,我听到那个教你跳恰恰舞的人对别人说,看到你何霁莲,他真想把他家里的老太婆当抹桌布扔掉。还有,他放荡的笑声,这些都使我觉得骇人听闻,感到芒刺在背,直觉得这个人很可怕。你那么着急的赶快断掉电话也很可疑,他究竟是你什么朋友?”
“姐姐!我再跟你说一遍,是手机没有电了,不要再怀疑我了,好吗!要是让爸爸知道了不就又要审问我了。”
“你这么讲,我倒是要转告你,爸爸说了,他是非常想和你谈谈的呢!”
“是真的?爸爸为什么要跟我谈?他想谈什么?”何霁莲突然坐起身子,看着坐在一侧沙发上的姐姐急忙问。因为,姐姐的这句话使自己很惊心,她时时在深怕父亲是否已发现了她的蛛丝马迹,而且姐姐的眼睛又总是那么的厉害。
雨莲一见霁莲如此吃惊,却赶紧宽慰起她来:
“我也不知道他要跟你谈什么,好象也在为你担心什么事吧。可是,刚才说的,电话里听到的那些话,我还没告诉爸爸,以后也不会告诉的,这你就放心好了。”
“你还说没告诉过爸爸?上午,在病房里,你不是已经要说出口了么。喔哟,都是疑心鬼!都是疑心鬼!你们要疑心你们就去疑心好了!”何霁莲一讲完,即再次仰身躺下,举起枕头再次盖压在自己的脸面上。
“霁莲,你一定要听听姐姐的话。交友,一定要与正直、诚信、见闻广博的人交友。万万不可和难测深心,阿谀奉承,花言巧语,邪门歪道者交朋友,那样你会被人害苦的。姐姐是多么怕你……。”
“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不要始终把我看作,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人!”霁莲分明是在气气恼恼地表示。
看着霁莲的样子,何雨莲在想:如果霁莲此刻对自己的苦口良言尚能接受和理解一点,那么深深焦虑的心情还可得到些许的安抚,但霁莲的反应真叫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霁莲,我知道你很想发财,应该说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说句老实话,姐姐也不是真不想要钱的人,但,关键的是怎么看待这个发财。”雨莲说着,望向在床上用枕头压住脸面的霁莲,也不管她是听得进还是听不进,只是一心一意想以自己的爱护心来感染霁莲,使她能有所感触。
“客厅里挂着爷爷为我们画的画。爷爷的画为何要以月光为背景?以并蒂莲为突出面?这,你也是知道的。爷爷以这幅画,是要我们懂得,人,除了爱钱财,还要有人品至上和崇敬人格的品质,爷爷要我们,在显示这样的品质时能够黑白分明……。”
雨莲正在说时,突然,随着“啪”的一声,卧室里一下子竟然墨黑一片。顶灯被关掉了!是霁莲伸手,摸到床边橱旁灯的开关关掉的。这是何意?对我的规劝与诉说算是表达厌烦?不安?怨恨?憎恶?还是断然拒绝?
“还可以怎么说呢?人生的道路毕竟是自己走的。但我于心何忍她这么下去,是非常可能会掉入什么人的陷阱的呵!霁莲啊!你为什么就不能听一听我的苦口良言呢?!”此刻,何雨莲焦急与忧伤的心绪一起涌上心胸,黑暗中,不禁暗暗的淌下了两行忧愁与难过的淚水来。
夜已深了,房间的四处都已悄无声息,唯有蝈蝈,清清脆脆的响亮鸣声在时不时地传进来,还有爸爸那几声断断续续的轻轻的咳嗽,何雨莲在静静地听着,同时心也在隐隐刺痛着。
记得,庄子这样阐述道:梦里饮酒而乐的人,醒来却会痛哭。梦里痛哭着的人,醒来则去愉快狩猎。真正清醒的人,是能明白梦幻与现实的区别。而愚昧者,不能清楚梦幻与现实的区别,还自以为自己总是什么都知道的清醒着的人。霁莲呵!你和你的许多的想法能懂得庄子的这番道理有多好啊!!
“霁莲!我们不能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哦!”坐于黑暗中的雨莲,望向似已睡去,却不知是在梦酒,还是梦哭的霁莲,心在这么地呐喊着!拼命地呐喊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