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跟霁莲细述些,对自己来说是语重心长的肺腑之言,以备,万一有机会,也需要霁莲去说明说明,也许也能对自己会有所帮助的。但,霁莲已经心急得,根本不愿尊重地听一听她很想再讲一讲的话,这使雨莲暗暗甚为失望。
“好吧,你要谈文章,我们就来谈文章吧。”雨莲还是心平静气,淡定自若地笑对着霁莲说。
“姐,你看了我的文章,最想跟我说什么呢?你可是个很有水平的人哦!”
“你希望我讲什么呢?看来,你就要我尽讲些顺耳顺心的好话喽。”
“嗨嗨嗨嗨……。”听姐姐这么说,霁莲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笑。
“一个人做了一件事后,尤其在她自己看来是很重要的事,而后非常想知道别人对事对己究竟是怎么看的,这其实是很自然,很可理解的。但,我把话说在前面,不管你接受不接受,高兴不高兴,我就实事求是的讲,你真要知道读者是如何认为的,也只有听实事求是的话,好吗?当然,你也可看作这是一家之言。”
听此番啰哩啰嗦的说明,霁莲似颇有预感,即有点不情不愿地表示道:“好好好,你就快讲吧,就直截了当地讲吧。”
“你写的这篇文章,谈的是电视节目中选秀,戏说和搞笑怎么进一步地娱乐化的问题。这个议题,是当今最火热,最突出,也是最值得注意,最值得讨论和思考的,关于社会文化的表现及其发展方向问题。”
“是嘛?你一下子用了四个最,我就知道姐要么不谈,一谈就很有理论性,不愧是专写论文的诺。”
“霁莲,你知道姐姐是最不愿人家给我戴高帽子的!不要这么说了。”
“哎呀,又来了一个最,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霁莲,你为何要把发展文化的新思索,仅仅和发展文化的娱乐性联系起来谈?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的好些社会文化事业专门与娱乐发生了紧密的结合,而生出了‘娱乐圈’这个怪胎名词!”何雨莲说着,不禁自然地向霁莲的身边移近了一点,继续说道:“我想,大约是从文化全面商业化,商场化,商品化开始形成的吧。也就是说,在文化表现上允许怎么赚钱就可以怎么发展,文化的一切都可以围着经济利益的发展而发展。于是,表现于文化上的唯经济利益为准则的理念,就理直气壮地压倒,压服了,通常以文化来表达人应有的正确思想,应有的美好精神和应有的高尚道德体系,并由此转化为种种社会思想品德上的怪现象来。”
“姐,我要你对我的文章谈谈你的心得体会,你怎么像在给我上政治课一样了啦?你究竟对我想说什么呢?”霁莲抬眼看着雨莲,满腹狐疑并更加很不满地嘀咕道。
“姐说的是这件事的根本。好,你要谈你的文章,那就来谈你的文章吧。你提议:在选秀,戏说和搞笑节目中‘要进一步深化娱乐性,进一步给大家带来快乐’,凭着这样的节目理念,所以,在这篇文章里大谈你的娱乐圈八卦经——什么,在娱乐圈里,只要哗众就可以取宠,凡能献丑即能走红,能够出格一定成名,而且以此为由来举例。你叙述的所谓的‘麻辣学术’,以一本,名为〈独眼品红楼〉的新书,针对为什么讲黛玉、宝钗其实是男儿身?黛玉为何是女首富?如何看待黛玉原本适合进入娱乐圈?由此,评论起新开拓的学术研究。甚至还考证出,女娲补天,是因为‘性苦闷和精力无处发’所致。这些,都被你作为‘要进一步深化娱乐性,进一步给大家带来想象快乐’的娱乐文化的新探索来谈的。霁莲,我是不能同意你的这种提议和看法的。现在,有许多的写作与阅读,编剧与观众,编排与收视,和你的评论一样,出于商业利益,都极其强调是为了一种娱乐心态。他们大多都只在于谈论怎样轻松愉悦,只追求如何放纵快感,就不求有心灵的感悟和理性地审美。在这样的氛围里,我们民族的文化实际是在被浅薄化,被肢解化,被堕落化。当人们,家里如有人死亡,为失去亲人,都是会因极其悲痛而痛哭的。但是,在这样的娱乐文化之中,祖国的文化和文明,是在人们毫无痛苦感觉,是在快快乐乐的心情里死亡着的。死亡的是什么?是我们的判别人生是非的思想,和会衡量价值的灵魂!而且对待这样的死亡,娱乐至死的人们,对自己思想和灵魂的死亡,是不会有想痛哭的意识和情感的!”
“阿呀,姐,说来说去你是要跟我谈这种话的啊!我们姐妹俩为什么老是谈不到一起的呢?!”霁莲的心情一下子显得非常的不满,带着失望和失意的情绪她直立起身,紧跑几步,去坐到自己床上的床沿边处了。
“姐啊!讲起来我们是双胞胎,可是我们为什么老是谈不拢的呢!”霁莲边重吐着深心的不满和疑惑,边伸手拖过身边的一只枕头,然后拿起来紧抱在自己的胸前,突然还发出深为感慨的呼叫:“在你的心底里好象在暗暗的,非常的恨我!是不是?!我可没有要与你争夺什么的喔。”
见霁莲竟显出如此非理性的偏激心态,雨莲胸怀中满是焦虑与心痛的情感,一片的愁苦也就聚拢于眉目之间,但何雨莲仍十分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