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着此刻的袁紫霞,说话间更是充满怨怒的脸色与悲戚的神态,何以然和高原感到极其的震撼,万分的惊愕,并生出实在是无可理喻的心情。拎着的水果还没来得及放下,凑拢的一千五百元还在口袋里,两人睁大了眼,震惊得好长时间地对视着,沉重地,闷闷地,困惑得半天吐不出一口气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何以然与高原,对这样不可理解及接受得了的反常现象,实在不得而知。
在这间极狭小,极简陋又阴暗的破屋内,床边的一角,叠着二只小而旧的木箱,木箱上放着一台旧电脑。坐于电脑前,只是偶尔转过脸来看他们一眼,立即继续投入于十分紧张又兴奋游戏中的学生,显然是袁紫霞的,正该抓紧复习迎中考的儿子。于是,何以然想到了袁紫霞心中还有着的一层,藏于深心里的悲哀与伤痛——,有钱人的儿子,不怕考不中。因为用一万元换一个及格分,化个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人民币,最终照样可以升高中,上大学的。而袁紫霞拿什么来换升学分,或者买通关节上大学呢?!然而,她对儿子又寄托着深深的,可望断寸肠的心愿,但,实现心愿的希望在哪里?又在哪里啊?!
“小袁,我可以接受你对我的任何指责。对你,我如果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我可以由你骂,任你恨。现在,我只有一个发自于内心的请求,最最恳切地望你能让我明白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使你这么的伤心?这么的怨恨我们?好吗?”言语至此,何以然略略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小袁,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心里也非常难过,很不好受,但其中一定是有很不寻常的原因,请你,就让我知道一点实际情况吧。我错了,我一定向你道歉,一定改过,而且,只要确实能弥补或者赔偿你物质上也好,精神上也好的所有损失,化多大的代价我都心甘情愿。好吗?”此刻,何以然的话,听去分明已是在哀求了。
等了一段时间,袁紫霞依然没有想要说什么,只是用手背盖在嘴上,发出了呜呜咽咽的悲泣声。忽然,她去坐下,干脆伏在桌面上虽压抑,但还是大声地痛哭起来,这又使何以然与高原更加惊愕,更是不知所措了。
许是,母亲的哀怨之声多少也感染了正沉溺于网上游戏的儿子,在高原向他招招手时,竟也愿意离开电脑走了过来。
“晓明,我们非常关心你的妈妈,也真心想帮助你们的家。你就告诉叔叔,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吗?”高原伸出右手亲切地抚摩在晓明的肩头,说着。
何以然也紧看着晓明,神情是十分的痛苦:
“我想,你决不会愿意看到妈妈这样的难过,是吗?但我们完全可以转告公司的领导,叫他们来帮助你妈妈,不让她再这样的伤心,难受,好吗?”
望着两位叔叔深切的目光,和一前一后的亲切问讯,晓明略作思考后,才显得很拘谨地说道:
“叔叔,你们就没有听到过,你们公司里有许多人在传来传去的讲,有个叫何以然的人,专门乘我爸爸住院不在家里,就以关心我妈妈为名,几次来我家,对我妈妈做了些很不要脸的事情。”
“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
“是……,是前天妈妈回来晚饭也不愿吃的时候。我再三的问妈妈,妈妈说的。妈妈说,她跳到长江里也洗不清了。还有,妈妈昨天从医院回来,妈妈……,妈妈……,妈妈说她的心也要碎了,她也不想活了。”
“那又发生了什么事?”
“是有人,把何以然和我妈妈的事去传给我爸爸听了。爸爸本来脾气就很不好,现在,病越重了,就更加不好了。爸爸在我和妈妈到医院去看他时,当着妈妈的面,爸爸把吊针的针头都拔掉,弄得血淋淋的。爸爸,还把妈妈特意为他烧好带去的热汤热菜,泼得妈妈满脸满身都是的。爸爸还责问妈妈,为什么急着做这种不要脸的事?为什么等他死都等不及了?!到半夜,爸爸还要跳楼自杀。那一晚,直到天快亮时,妈妈才回来。妈妈回来说,她的心也要碎了,她也不想活了。叔叔,你们回去告诉那个叫何以然的人,叫他再也不要到我们家里来了,我,我也恨死这个人了!”
还有什么话可说?!听到这样的情景描述,何以然真不知人心为何会把本是子虚乌有的事,竟演义得如此的高深!如此的凶狠!如此的险恶!
“你们公司里的人,还告诉妈妈,说,何以然和高原在大会上为妈妈的事叫冤喊屈,还说要帮助妈妈,其实他们是利用妈妈的事,来说明他们是怎么样的正确,怎么样的有道理,妈妈是被他们的目的利用了。也有人说,是妈妈和何以然狼狈为奸,串通一气,互相帮助,互相利用,以便达到各自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我总算知道了,也总算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我也不想再听下去,再讲些什么话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走吧!走吧!高原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吧!!”心上在滴血的何以然,脸上却一下变得煞白,白得使高原看得可怕。高原赶紧走上一步,去扶住摇摇晃晃的何以然,同时接过他手中的水果,放在一旁的小竹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