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拴蜻蜓的细绳子仍牢牢的缠在窗把手上后,再次一下就闪出了屋门,连桌上的蛋糕也忘了再去拿。
“家茵,你走吧,走吧,霁莲的裤子就让雅芳帮你换吧。”李家阿婆从丁家茵手里拿过要给霁莲换的裤子,和雨莲刚才忘了拿的蛋糕,轻轻的推着丁家茵的肩连连催她快走。
站在大门前的台阶上,李家阿婆,举起霁莲系着红丝带的小手,向丁家茵连续的摇动:“向妈妈说再见啊,霁莲说呀,再见,再见……。”
望着还在很伤心着的霁莲,丁家茵十分无奈的挥了挥手,即转身朝车站奔去。
没有一丝清风的夏夜毕竟是非常闷热的,然而,刚下车的丁家茵却全不顾汗流浃背,她边用手绢不停的在额头,在颈部轻擦着,边急急的赶紧往家跑。当站在家门前,要开门时还在想,两个女儿究竟怎么样了?这是牵挂了她整整一天的事呵!
推开门,按下门边的开关,灯亮后环视四周,丁家茵见屋里已打扫得干干净净,桌椅也都放得整整齐齐。走到桌子旁,丁家茵看到,平时也会挂在雨莲颈脖上的钥匙,此刻正放在桌上,旁边还有张便签,拿起便签见写道:
家茵:
两个孩子我已让她们睡了。衣服都已洗好,晾干,放在床头。你回来如觉得饿,冰箱里有雨莲留给你的绿豆汤。这是她一定要给你留下的,她真是个从小就懂事的乖女儿。明天如还有事尽管告诉我,别不好意思。
阿芳留言
丁家茵走出房门,充满感激地向雅芳家望去。虽然,雅芳的卧室里还亮着一盏小灯,可是已不便去打扰她了。回到屋里,丁家茵轻轻走到床边,见一侧的风扇在慢速转动,两个女儿都已睡熟,呼吸是一样的均匀,安详。
哎呀!红蜻蜓!红蜻蜓怎么啦?!!丁家茵发现,霁莲的手里还紧紧捏着拴红蜻蜓的细绳,那小红蜻蜓垂直地吊在床沿边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的一样。丁家茵俯下身,异常小心的从霁莲握紧的小拳头里抽出细绳,托着蜻蜓走到窗前,这时,小红蜻蜓忽然有气无力地,艰难的扇动了两下翅膀。啊——,它还活着,这不禁使丁家茵感到一阵惊喜。把蜻蜓轻放在窗台上,再在窗把手上将细绳绕好,丁家茵看了一会才想到要去洗澡。
澡毕,丁家茵到床边,为两个女儿拉盖毯子,才发现被毯子遮挡住的,雨莲的手里还握着一封信。从雨莲系着红丝带的小手里抽出信,丁家茵顺势坐在床沿上看信。
正读着信的丁家茵,忽听到女儿问她,妈妈,是爸爸来信了吧?便自然转过身去看。只见,雨莲正睁着动人的眼睛望着自己,并在等待回答,就赶紧连连点着头说:是的,是爸爸的来信。爸爸说,他很想你,还有霁莲妹妹。
立刻,使丁家茵又非常动情的是,雨莲接着问妈妈,你饿吗?说是,她和雅芳妈妈把点心放在冰箱里了。雨莲她一字一句地慢慢说,说完十分可爱地笑了起来。看着那谁见了都不会不生怜爱的样子,丁家茵不禁俯下身,在雨莲的耳边很亲切地讲,雨莲好乖,妈妈现在不饿,谢谢你了。丁家茵说完,直起身,想继续看信,但看雨莲还睁着老大的眼睛望着自己,嘴角依是留着纯真而可爱的微笑。忽然,丁家茵感到自己的心里升腾起一种极其悔恨的内疚心情,这种心情推促着她难过地再次俯下身,伸手轻轻抚摸雨莲的脸颊,对女儿表示,妈妈早晨对你们不好,妈妈是大人了,所以这是妈妈的不对。妈妈现在向你们认错,妈妈以后再也……。
然而雨莲却反说道,不,妈妈,雅芳妈妈告诉她,她知道了,从今以后她再也不和霁莲妹妹抢东西了,她再也不惹妈妈生气了。还讲,从今以后她要带好妹妹让妈妈早点去上班。叫妈妈相信她吧。
此时的丁家茵是更加的感动,紧紧搂抱起女儿,喃喃地说道,嗳,嗳。相信,相信,妈妈当然相信,雨莲真是懂事。雨莲喜欢红蜻蜓,妈妈星期天去玩具店看看,有,就买个蜻蜓玩具给雨莲,好吗?说完,还在女儿的额角上吻了一下才放下她。
突然,雨莲却又坐起身,睁着更大的眼睛急促的四处搜索地寻找。原来她是在找红蜻蜓呢!并焦急地问妈妈,我给妹妹的红蜻蜓呢?!妈妈,霁莲妹妹手里的小红蜻蜓到哪里去了呢?到哪里去了呢?!
见女儿万分忧虑的情形,丁家茵连忙抬手指向窗边,说是:诺,你看,它不是在窗把手上休息吗。
“嘿嘿嘿……。”顺着妈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雨莲看到小蜻蜓真的在窗把手上休息,才十分放心地对着妈妈笑了。
当她仰面躺下,眼珠忽的一转后轻轻地问道:
“妈妈妈妈,我们幼儿园的铁栅栏外有个小池塘,我看到了,有好多像我的小红蜻蜓一样的红蜻蜓,它们就飞飞停停在几朵大白花的上面,那些大白花就和我们家里的花一样的呢,诺,就是那个样子的呀,那叫什么花呀?”雨莲说时,伸出小手,指向外面那一幅,在客厅墙上挂着的画《月光下的并蒂莲》。
“噢,那叫莲花呀。画上紧紧依靠着的两朵莲花,就像是你和妹妹在一起的样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