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逸莘轻笑道:“将军怎么会不明白我的意思?那不是您和我同心协力创造的杰作吗?要不是你把那些莫家军引到青铜门之中,恐怕我还没有可乘之机呢!吸食了那些莫家军的精气后我的功力确实大有长进,只可惜我现在又到了瓶颈中,功力总是停滞不前,所以只能劳烦您的私兵来弥补我体内精气的不足了。”
“你!难不成你把我儿子和刘家军全部都引入了嵩山境内?”刘忠云嘶吼着问道。
“其实我本来也没想要这么决绝的,只是将军实在不肯合作。我得不到将军的协助,也只好弃旧图新,再另寻别的帮手。黄泉路上,有你儿子的陪伴,还不算孤单吧?”骆逸莘起身说道。
“骆逸莘,你为了修炼邪术费尽心机,害人匪浅,终有一天你会走火入魔,自食恶果的。”刘忠云抓着栏杆,声嘶力竭的说道。
骆逸莘本来转身要走,却因为刘忠云这一番话而停住了脚步,回头凝视着刘忠云道:“终有一天?至少你看不到这一天了。我倒要看看,当初抛弃自己的信义和兄弟的人,在严刑拷打的面前,究竟还能铁骨铮铮到什么时候?”骆逸莘的声音冰冷刺骨。
骆逸莘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刘忠云紧握着牢笼的手颓然放下,他望着阴森昏暗的监狱,眼中一片凄然。
一天了,这一天犹如一年之久。太阳西沉,留下一片血红。路遥倚着城墙休息,但他并没有沉睡。如果剑法即拳法,如果剑法拳法可以相融。那么凌壁诀就可以融入到剑法之中,如果凌壁诀融入到剑法之中,他不可抑制的抄起手中的剑。剑走偏锋,余晖之下独自起舞。奋战了一天的人们听到耳旁沙沙作响的声音,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幅永生难忘的画面。夕阳西下,身影迅猛。如石破天惊,如盘古开天,如蛟龙潜水,如凤凰涅槃。动,如离弦之箭。静,如翠柏青松。美,若霓裳再世。强,若百万雄兵。
就在众人痴迷于动静的结合,强弱相依的时刻,路遥忽然挺住了脚步,大笑道:“原来是这样,我怎么这么傻,原来是这样!”他的笑声让众多的士兵凝神观望。许温收敛了他固有的玩世不恭,也望向路遥。
原来凌壁诀融入了剑法和拳术。正着看,看到的是作者对世事的愤懑,倒着看,是作者的苦心孤诣,无人能懂。真正的凌壁诀是蛟龙转世,鹏鸟面相。身处淤泥,卫国卫乡。形影独立,正道沧桑。忧之天下,国之栋梁。身残志坚,苦思冥想。个中独乐,心中悲凉。轮回双生,不变衷肠。
路遥幡然醒悟。创造这武功之人常年倒立行走,他便是路遥先前见到双手骨骼极为突出,双脚静脉报废萎缩的那个干尸。
真正让路遥震撼的是那个断脚之人的意志。双脚折断,却没折断他坚忍不拔的信念。禁锢井底,却没禁锢住他向往自由的热切。生灵之间,万物之间,惺惺相惜,相敬相怜。原来那不知缘由的群蛇悲鸣,是对一个不屈不挠的英雄,意志坚定的勇士,发出的敬畏与哀怜。
何鑫友望向路遥豁然开朗的表情,知道路遥的武功境界已经今非昔比。他忽然想起若干年前他和刘忠云在沙场上吹着风。
何鑫友曾经问过刘忠云:“将军,你有过想要拯救这个帝国的想法吗?”
刘忠云看向何鑫友,决绝的说道:“救不了,这个帝国救不了。”
何鑫友疑惑的问道:“救不了?”
“鑫友,你看。”邵统指向了浩浩荡荡的军队。何鑫友顺着他的手望过去。
“将士们前仆后继,即将奔赴的是抵抗倭寇的战场,家田输尽的百姓比比皆是。可是这些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又用作了什么呢?王公贵族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这样颓败的帝国,别说你救不了,就是当今的圣上也无力回天。所以,只有一个办法。”刘忠云忽然看向何鑫友说道。
何鑫友看着整齐划一行进的军队,忽然惊到:“你的意思是?”
“换一个天下。”刘忠云郑重的说道。
何鑫友深知刘忠云,知道到这句话的分量,不是一届区区小卒的胡言乱语,不是一个报国无门之人的悲愤慷慨。而是一个有识之士掷地有声的疾呼与怒号。
“怎么换?”何鑫友的语气里没有质疑,没有鄙弃。只有一探究竟的决心。
“靠备受压迫的人民来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让这湍急的河水推翻整个昏庸的王朝!等待吧,终有一天,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盛世!”刘忠云更加坚定的说道。
何鑫友收归了思绪,看着路遥愈发高深莫测的剑法,由衷的说道:“你的剑法,已经入无人之境了。”
路遥一脸释然的看向何鑫友,说道:“无人之境?也许我永远都到不了那一个境界。”
“为什么?”何鑫友问道。
“因为我已经不再向往五柳先生(陶渊明)的生活了。”路遥说道。
何鑫友看着路遥毅然决然的神情,嘴中含笑:“明天又是一场恶战,歇着吧。”
路遥似乎懂了何鑫友话语中的含义,又似乎不在乎。收起剑,放松的坐到了地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