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老陈的诊所已经歇业半个月了,之前在这就诊的患者都已改去别的诊所,就连在这里购买过会员业务的老主顾都已经办理了退款手续。更奇怪的是,与老陈诊所同一栋楼的四家店面竟然也同时歇业,这多少对附近居民的生活造成了点影响。
最近几日,总有货车将各种高端的医疗器械运送到这里。社区的居民众说纷纭,有人说老陈这些年有了不少积蓄,这次要扩大诊所规模;有人说老陈的儿子回来了,要改行经营西医诊所,老陈为此整日愁眉苦脸;还有人说诊所已经盘给了别人,老陈发了一笔横财,从此衣食无忧,也就不再经营他那小诊所了。
自从李止风遭到枪击之后已经昏迷了14天,这期间他一直被安顿在诊所中,由申志元照料。
经过这个事件,申志元与柳光成的恩怨已了,彼此心中的芥蒂也已解开。
申志元辞掉了医院的工作,准备开办一家整形医院。店面的位置自然就选在了老陈的小诊所这里,而柳光成成为了这家医院实际的大股东。
柳氏家族家大业大,柳光成自然有着挥金如土的资本。但使用家族的资金并非易事,每一分钱都会受宗族的监督,不仅其父柳善博会知道这些资金的流向,就连家族中的其他长辈也会关注。
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期,大张旗鼓的投资一家医院会显得非常可疑,很可能会暴漏李止风的行踪。所以,柳光成没有动用柳家一分钱的资金,使用的全部资金都是柳光成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血汗钱。
受马丁所托,鲍勃请了长假,一直在住在诊所中保护李止风与申志元的安全。
这天,鲍勃还是跟往常一样,大清早就被窗外一阵阵的扫地声吵醒。这是他最后一天当班,明天他就要回纽约消防队报道。
鲍勃推开窗户往楼下看去,果然看见老陈正愁眉苦脸在诊所前清扫着地面,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哎我说老头,你这是有瘾吗?不开张天天扫什么地啊!”
老陈最近他没少接到老邻居的抱怨,每当听到有人问他诊所为何歇业时,他总是有苦难言。当他听到鲍勃的调侃,立马感觉气不打一处来,他将扫把往墙角一扔,抬头喝道“勤劳懂吗?比你这种起床就要吃白饭的人强多了!”
“煎蛋不要再做全熟的了,还有多做点培根,收了那么多转让费,早餐还扣成这样。”鲍勃伸了个懒腰,完全没有理会老陈那抗争的眼神。
诊所一楼,申志元正坐在原来属于老陈的那张办公桌前整理着一大堆开业需要的手续。
“早上好!情况怎么样?那孩子醒了吗?”鲍勃冲申志元打了个招呼便坐在了申志元的对面,这张问诊时患者坐的椅子,现在是鲍勃的专座。
“还是老样子。”申志元推了推眼镜,看向鲍勃问道“昨天柳光成来电话说,今天会有人把孩子接走,那人什么时候来?他那里有没有条件看护病人?”
鲍勃听到笑了起来,说道“昨天我已经将所有能用到的设备安置到了那里,条件是绝对没问题,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那人太粗鲁了,绝对没有你这白衣天使般的耐心……”
申志元完全无法将鲍勃之前告诉他的那些形容词与眼前的这人对应起来。
在他眼前站着的,是个气质不凡,漂亮文静的姑娘。她身着蓝色呢子大衣,内套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灰色的马裤配了一双黑色小皮鞋。秀气的脸上虽似未施粉黛,却又好像经过了精心的妆点,金色微卷的长发编成了麻花辫束在胸前,看起来很有学生气。
这姑娘正是贝拉。
申志元那炽热的眼神激活了贝拉的那如同变色龙般的习性。两三句话间就将申志元对女人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她的气质也在谈话间发生了改变。之前在她身上的那种高傲冷艳气质完全不见了踪迹,完全变成了一种清新可爱的小女人风格。
申志元看的出了神。若不是身后传来鲍勃的声音,仍如身处梦境一般。
“贝拉,你怎么从前门进来啦?不是说好低调点吗?你车呢?”
贝拉皱了皱眉头,细声细语的说道“我这身打扮已经很低调了,从后门进出不是更可疑吗?”
听到贝拉的语调,又看了看申志元的表情,鲍勃立马会意的大笑起来,他用力拍了拍申志元的后背,用一种阴森恐怖的语气说道“在这生物界啊,越是艳丽的东西毒性越大。越是有香气的东西就越是陷阱。我说,你可要小心这……”
鲍勃还未说完,申志元只感觉一阵罡风拂面,缓过神来时,鲍勃已被贝拉一个过肩摔抛了出去,直接撂到了墙边的文件柜上,文件柜经这力道的冲击弹离了墙面,重重的将鲍勃砸在了下面。
“别以为对你温柔点,就以为我好欺负了。”贝拉狠狠的说道。
贝拉在华盛顿的任务已经结束,今天将返回费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止风将由贝拉照看,这算是柳光成新的委托。
贝拉本不想接这种工作,但柳光成再三请求,又开出的了不菲的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