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约翰的小册子上,潦草的书写着十几行希腊文,这对年仅12岁的李止风来说,无异于天书一般。
“成叔,这些字我……。”李止风的话语中带着沮丧。
“算了,你已经尽力了。”柳光成释然的说道。
“可恶……我都已经拿到了……”
“任务终止,把小册子丢在长凳下边,剩下的交给安吉来办……喂?止风你在听吗?李止风!”
通讯其中没有任何李止风的应答。
“该死!安吉,给我一下视野。”
安格斯将眼镜上的摄像头对着了李止风所在的位置。只见李止风失魂落魄的杵在那里,无论柳光成如何在通讯器中呼唤,他始终都不应答。
“可恶,就差一步,明明就……”李止风喃喃自语道,他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紧接着强烈的耳鸣袭来,随着耳鸣的消退,他感觉四周的环境好像出现了变化。
喷泉潺潺的流水声,广场鸽的咕咕的叫声,草坪上人群的嬉闹声,一切声音慢慢变得模糊;他的视野也在缩小,慢慢全都汇聚在小册子上,最终甚至连小册子都变得虚化了,好像只能看到那些晦涩的文字。他渐渐陷入了一种接近昏迷的状态,仿佛进入了一片纯白色的秘境之中,除了眼前上千个希腊字母,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他的意识之外。
“哪怕只能记住一行,就算是一行也好……就算是画也要画出来。”李止风心中暗道。
二十秒过去了,柳光成几乎在通讯器中狂吼了起来。他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马丁那边几乎要跟护卫动起手来,安格斯方面也濒临失控,柳光成知道,一旦话题涉及到具体的产品,棒约翰准会毫不犹豫的摸出他的小册子,届时不但会被棒约翰察觉,最终很可能还会影响到他们对黑衣男子的监控行动。
“情况不妙,做好事态升级的准备”柳光成焦急的说道。
安格斯苦不堪言,他几乎用尽了能想到的一切话术,棒约翰也明显有些不耐烦,也许是出于商务礼貌才没有催促着安格斯下单,但这样的情况也许维持不了多久。
“呃,请恕我失礼”棒约翰好像终于失去了耐心,尴尬的说道“我还要赶中午回纽约的火车……”
“哦抱歉,”安格斯慢悠悠的看了看手表,问道“请问您是几点钟的火车?”
棒约翰叹了口气,一丝怒意浮现在脸上。
安格斯心里越来越慌张,他感觉自己的心态就要绷不住了。
“让我们抓紧来谈谈您的需求吧”棒约翰谄笑道,伸手摸向风衣的口袋。
“咦?”棒约翰搜遍了全身都没有找到小册子,他诧异的说道“哎?奇怪,我的……”
形式眼看就要失控,如果棒约翰找不到册子,那恐怕他心中的一系列的疑问都会爆发,很可能会发觉自己是被设计了,而安格斯将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
刚才让马丁跟李止风对调任务的决定让柳光成十分后悔。他左手扶着额头,用手指舒缓着眉心,一边仔细聆听着安格斯那边的动静,一边飞快的想着对策。就在这时,李止风的声音重新出现在了通讯器中。
“早上好,先生……”李止风操着还算标准的英语说道。
李止风的声音让柳光成终于松了口气,他连忙用英语指点李止风接下来的话术。
“请问这是你的吗?我在长椅那边捡到的。”李止风跟随着通讯器复述道。
“噢!对对对!这是我的!”棒约翰顿时释然,连忙向李止风道谢。
行动草草收场,这让柳光成有几分气恼。马丁险些跟那护卫动起手来,而安格斯则无奈的胡乱的编造了一个订单。不但没有达成目的,还险些打草惊蛇。
脱离了棒约翰的视线之后,李止风奔跑起来。他感觉刚才那些字符好像就映在脑海中一般,历历在目。但他生怕下一秒钟就会忘记,急切的向监控车跑去。
“开门,成叔!是我!快开门!”李止风在车外敲门道。
“快给我纸跟……笔……”柳光成打开车门,李止风这才注意到柳光成怒火中烧的模样。
柳光成压住怒火低声呵斥道“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这可不是儿戏!小左跟安吉可能因此丧命!”
李止风被柳光成愤怒的样子吓到了。他想争辩几句,但又怕忘记脑海中的那些内容,只好把柳光成推开,硬挤进车中,胡乱的翻出一支铅笔,直接在一张地图的反面画了起来。
柳光成见李止风好像满不在乎,变得更加恼火,他继续说道“我想你真的不明白你现在的立场,我可不会一直把你当成一个孩子来看,更不会把你当成座上宾供着!”
“我知道我只不过是个俘虏!”李止风眼中噙着泪,显然他明白意柳光成的意思,而且他对自己这样的身份一直都很在意。“请让我写完……”
激动的情绪影响了李止风的思路,那些原本清晰的图像开始变得支离破碎,使得他不得不绞尽脑汁努力回想。
柳光成这才注意到李止风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