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老已下令将这贱人斩首示众,夏三少拦我作甚?”
这青年不满道。
“所有没能按期归队的人,都有可能被敌军俘获,沦为叛徒奸细。所以这位朋友,你暂时没有行刑的资格,你也须接受查验,身上有无可疑暗伤……”
夏飞阳冷冷地盯着他。
“你……你这卑鄙无耻的淫贼,有何资格怀疑我?还我表妹的命来……”
这青年牙一咬,刺向少女的宝剑,竟然转向,电光火石地斩向近在咫尺的夏飞阳!
旁人听得他咬牙切齿的话,很容易联想到,这名青年,曾经有一个表妹,被无恶不作的夏三少辣手摧花……
夏飞阳身子一错,也不见他有何大动作,堪堪避过夺命剑锋,一伸手,“刺啦”一声,扯下这青年男子大片衣衫。
只见此人前胸后背,犬牙交错的累累伤痕,有鞭伤、烫伤、刀伤……好不吓人!
“你别告诉我,这些伤,是你与敌人作战时留下的……”夏飞阳冷哼一声。
“呀——我好恨呀!”
这青年男子见自己露陷,仰首嘶吼,睁得滚圆的眼睛飚出泪水,也不知是恨他被夏飞阳识破,还是恨自己熬不住敌人酷刑而沦为叛徒。
剑光再闪,这青年男子竟要自刎当场!
“哼……”夏飞阳冷哼着一伸手,拍断他手腕,宝剑“当啷”落地。“背叛家国之人,没有自杀的权利!你该被明正典刑、遗臭万年!”
那青年手腕折断,跟着再被夏飞阳一掌拍碎丹田,倒在地上嚎叫翻滚。
楚翔黑着脸摆摆手,几名青壮扑过去,将这青年和那名少女绑起来。
洞中的空气,异常压抑沉闷,所有人,都咬牙切齿,默不作声。
另外四名晚归的男女,男的主动众目睽睽之下脱掉衣衫只剩裤衩,证明自己清白,女的默默地叫上身边女伴,带她去隐秘处验身。
“不光是他们几个,每次行动,走散、晚归的人,都要接受甄别!”
楚翔大喝道。
“唔……”一声闷哼,从山洞一处角落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名壮年男子,用匕首插入自己心脏——显然,这家伙也是个被俘后投敌的奸细。
楚翔满头满脸冒出冷汗。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到两百人的队伍,竟然有三个叛徒!
若被他们隐藏下去,楚家义勇队全军覆没,肯定是迟早的事。
“夏三少……老夫这里谢了!”楚翔心怀感激,向夏飞阳抱抱拳。
“世叔不必见外。晚辈远游刚回,很多事情,还要仰仗世叔……”
夏飞阳恭敬还礼。
将三名叛徒斩首示众以后,楚翔即刻安排人手搬家,这个据点,显然已不可留。夏飞阳向他打听夏家据点所在,知道离此地四五十里左右。
“世叔安顿好新的据点后,可否来夏家据点一叙?无论楚南兄弟在不在楚家寨战俘营,晚辈定然要去走一遭的,届时还望世叔相助一二!”
“这个……理所应当!世侄先行一步,老夫随后就到!”
按理,营救楚南之事,本该是楚家的责任。但楚翔知道,凭他手上这点力量,贸然行事无异于白白送菜。
这夏家三少替楚家揪出奸细,而且轻而易举制服一个炼气二重境的叛徒,显露出非同寻常的智谋和战力,若能借助他和夏家的力量,营救楚南当更有把握。
“我跟你一起走!”秀清上前道。
楚南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秀清在楚家的地位便颇为尴尬。
她与楚南的私情,因为涉及到石头城两个楚家惹不起的世家大族,并未得到楚家认可。现在楚南一班生死兄弟全部战死,楚翔对秀清更不待见,若非担心日后救出楚南被他怪罪,她跟夏飞阳离开,楚翔还求之不得呢。
见夏飞阳用目光探寻自己意见,楚翔颔首道:“秀清小姐与夏三少既是故人,同去无妨,也算……你我两家的联络人。”
这后一句话,当然也是埋下一个伏笔,救出楚南后对他有个交代。若是楚南有个三长两短,那秀清自然再与楚家没有瓜葛。
当下夏飞阳与秀清结伴离去。两人都会御剑飞行术,找准方向,四五十里路程很快便到,此时天色已大亮了。
夏家的据点,让夏飞阳颇感意外,百感交集。
因为,那个山洞,便是当年,他曾与薛晚霞共度一晚的地方!
远远望去,夏飞阳一眼认出,在洞口警戒把守的几个人当中,有一个,竟然是他的跟班小厮夏冲!
——夏冲还活着!
夏飞阳喜不自禁,飞快压下剑头降落地面!夏冲这小子还活着,那么夏家的人,夏飞阳魂牵梦萦的亲人们,就都有可能还活着!
天空中突然飞下两个人,让洞口守备诸人,吃了一惊。
夏冲盯着夏飞阳,呲牙咧嘴的,一副相认又不敢认的样子。
夏飞阳快步上前,给了他一个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