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崇武,却也尚文。和平了很多年的大周,无论是朝廷还是百姓,既崇拜修为高深的修道者,也喜欢文采出众的读书人。若能文武双全,哪怕是有一点点昔日白衣秀才的风采,肯定会成为大周上下极力推崇的明星人物。
世风所向,离阳学院的学生们自入院起,就被要求培养成文武双全的人物。因而,文学院的弟子们,也要去武学院的自然堂,学一些基本的武技,一来为了强身健体,二来为自己未来的宦海生涯多做准备。
文要习武,武自然也要学文。武学院的弟子也要经常去文学院,学经史,了解圣贤典籍;学国策,知晓天下大势;学文论,掌握写作技巧;学兵法,学习用兵之道。
白衣秀才曾经说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很难。想要为国为民,空有一身修为,不懂得民生疾苦,不懂得运筹帷幄,只是一句空话而已。所以,习武之人习文,也就成了大势所趋。
火院的弟子里面,炼体最疯狂的是陈谓,修为最高的自然是李八卦,练功最刻苦的的是愈挫愈勇的盛南风,而最喜欢去文学院的,便是马良。
马良自幼喜欢读书,立志做天下第一号读书人。因为从小修道小有所成,在家乡也是天才人物,所以被父母强行送到了武学院。
起初,马良是不愿意继续习武修道的,他还想继续读书,考取功名。用马良的话来说,能用嘴解决的事,最好不用动手。所以刚入院的时候,他没少给教习们添麻烦。
后来马良干脆搬到了文学院去,不愿意回到武学院来。教习们都拿他没办法,无奈之下只能请院长出马。院长几句话就解决了问题。
马良至今还记得院长对他说的话。
院长先是狠狠地收拾了一顿马良,然后问他:“马良,你服不服?”
闹情绪的马良天不怕地不怕,他昂着头说道:“不服!打死都不服!”
院长又给他头上来了一巴掌,问道:“不服你来打我啊!”
马良有些泄气了,带着哭腔说道:“打不过!”
院长又给他来了一下,继续说道:“打不过还不去修行,受了气,光在那里动嘴皮子有屁用,有本事你给我打回来!打不回来不要说你是我们离阳学院的学生,我丢不起这人!”
这几巴掌打得马良涕泪横流,不用人催,他自己立马收拾好东西,无比干脆地回到了武学院。
院长的几巴掌,也改变了马良的人生观。马良从此开始刻苦修行,他的人生信条也发生了改变。他从此坚信,能用嘴解决的问题,坚决不动手。用嘴解决不了的问题,坚决要动手,而且要下狠手。
尽管在努力修行元气,但梦想的力量仍旧是伟大的,马良心里有了一个文武双全,白衣秀才的影子。马良修习元气非常刻苦,读书的事情他也没有落下。写得一手好文章,国策也是隐隐有大家风范,他的离开,一度让文学院的院长孟老夫子难过得几天都吃不下饭。
在火院修行的这些日子里,马良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要将自己身边的这些修道天才的日常生活,一个个写下来。
马良是个偏执的人,偏执的人一旦下了决心,想要干成一件事情,他的执行力,将会异常地可怕。
马良的偏执,整个火院的人都深有体会。
写书,写的还是人物传记,那么首要的事情,自然是收集素材。于是,为了收集素材,火院的马良纸笔不离身。只要身边发生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记下来。
于是,火院的每一个角落,都出现过一个无比认真地奋笔疾书的青衣少年。
火院里的每一次聚会,他一字不苟地记录了下来。
每一位弟子的癖好,他也一字不苟地记录了下来。
陈谓疯狂地炼体的时候,他记录了下来。
梁士彦拉肚子,一天去了多少趟茅房,他也记录了下来。他甚至还关切地跑到了茅房里,询问梁师兄到底吃了什么东西,才会蹲在在厕所里两柱香都出不来。
勤奋写作的好青年马良,不仅关心同辈的师兄弟,韩教习和师娘的日常生活,他也非常关心。
为了了解韩教习和师娘的生活是否幸福和谐,马良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有一次,他在半夜时分偷偷起床,换了一身夜行衣后,他悄悄爬到了韩教习的房顶。
后来韩教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不得而知。唯一能确定的是,自从那晚过后,韩教习对待马良要求异常严格,经常鸡蛋里头挑骨头。可马良总是任劳任怨,一点都不生气。
大家都很好奇,马良那天晚上在韩教习家到底看到了什么,马良总是含笑带过,闭口不言。而那个谜一样的夜晚,也成为了火院最大的秘密之一。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一个人出了丑,他会恼羞成怒。但当一群人都出了丑的时候,大家反倒对自己出的丑不以为意。大家对待马良的态度,到一开始的唯恐避之不及,慢慢地变得习以为常,司空见惯。
到了后来,大家甚至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