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稳固,面对天大的诱惑,也是坚不可摇。
鹤发老者闻言,尴尬无比,他脸上时青时白,喝道:“叶孤辰,老夫惜才爱才,敬你是一代天骄,这才一再容忍,你敢不识抬举?”
叶孤辰冷笑一声,道:“废话少说。若要战,那便战!”
“好!好!好!”
这鹤发老者来的历非同小可,他生于无尽岁月,是大名鼎鼎的神将冥罗,天域开辟后,晋入圣皇之位,从此再未败过,又何曾被人如此小觑过?
此时他气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对叶孤辰的招揽之意立时烟消。
眼见冥罗杀意涌动,冷面尊者和裂天苍蛟身形骤晃,退到百丈以外,以防波及自身。
冥罗眼中略带狰狞,遥遥一拳击出,黑色的死亡气息化作滚滚烟尘,宛如陨星一般,轰向叶孤辰。
圣皇之力惊天地,泣鬼神,一招即出,空间碎裂,大地颤抖,恐怖的能量波动传出万里之遥,整片青云道,甚至是三千凡俗界,都在一瞬间受到波及,震颤不已。
叶孤辰身形微动,天极剑聚起百丈剑芒,宛如天空下的另一轮红日,一剑迎上,与黑色的死亡拳气重重地怒撼在一起。
但听“咔嚓”声响,以拳剑交击为核心,周遭数十里空间节节崩碎,发出琉璃破碎之声。
见到此等危势,天域联军哪敢停留,飞速向后撤去。
冥罗身形一晃,随即稳住。叶孤辰却如流星一般向后掠出,接连撞碎了数座山峰,扬起阵阵烟尘。
他全身浴血,胸前才修复的伤口,又破开了数个大洞,鲜血汩汩涌出,握剑的右臂如同枯败的树枝般,扭曲成了数节。
冥罗容情不下手,下手不容情。这一击是他生平绝技,暗蕴死亡法则,没想到叶孤辰硬撼此招,虽然受了重伤,却能活了下来,惜才之意又起,说道:
“叶孤辰,我最后问你一次,你降是不降?!”
叶孤辰咳出数口鲜血,颤巍巍地稳住身形,凛然道:“今天,我为贯彻自己的道而死,虽死无憾。”
众人见他丹田毁去,五脏经脉俱裂,周身缠绕着死亡之气,就算服下不死圣药,也难逃一死。然而,他的脸上却凛然如峰,不禁一呆。
冥罗盯着眼前将死未死的那人,心里忽然涌出一股不安之感,喝道:“杀!大伙儿一齐出手,杀了他!”
接到圣皇命令,十万天军陆续出手,疯狂地开始攻击!
一万!
两万!!
三万!!!
近十万件神器法宝熠熠生辉,星罗棋布的在虚空中散布开来,接着如同流星一般,轰击而下。直教江海倒流、山峰化为桑田,天动地摇之感,整个天域清晰可辨。
群星袭来,各色光芒相互辉映,纵横交错。在那耀眼的光芒下,叶孤辰的笑意更盛,十天时间,已足够问天宗从容退去。
点点星雨咆哮着击来,毫不留情地蹂躏着他的身体,哪怕他已经达到了太玄境的巅峰,却仍然皮开肉绽,血花飞舞。
在他体内,九逆诛仙阵的反噬之力彻底失去压制,如狂潮般席卷五脏六腑,更让他痛不可当。
但是,这些痛楚比起他拯救宗门的成就感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身体在撕裂,意识渐渐飘向远方,连掌中的神剑也发出了阵阵悲鸣。叶孤辰背倚苍天,微笑着阖住了双目。
……
“滴答!”
“滴答!”
“滴答!”
像是露水落湖的声音响起,清凉的朝露滴入了叶孤辰的神识。每一滴露水都是他一年的记忆影像,如同幕布般,将他三百载的人生履历,走马灯般的陈列出来。
回忆的碎片侵袭入脑,叶孤辰环顾四周,最终,将思绪定格在了最前方的那十几滴水珠上。
只见眼前掠过了一道清丽秀雅的倩影。
这女子身姿卓绝,青丝如瀑,全身透出一丝丝柔美的气息,她眼角挂泪,温柔的看着他,微笑道:“孤辰,我等你回来……”
……
一念及此,叶孤辰神识陡然清如明镜,宏愿未展,承诺未现,岂能在此殒落!
然而,他醒觉之时,各种各样的功法与神器,已如疾风暴雨般轰落而至,撕裂他的身体,更想将他生机驱灭殆尽。
猛然间,冥罗圣皇再次出手,滔天黑气疯狂翻涌,凝成一柄足有千丈的死亡之枪,暴刺而出。
长枪所指,大地塌陷,山峰灰飞烟灭,无穷的地火在这绝强的压力下,喷涌而出,直上云霄。
叶孤辰元气耗尽,此时丹田破裂、经脉俱断,更无抵挡之能,眼瞧着死亡之枪袭来,一丝空明之意袭上心头,幼时师父的教导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天地无心,人却有心,用心去充实天地,补足天理大道,才是天、地、人之三极。”
叶孤辰修剑以来,一生遇到过许多大敌,但不论是什么样的敌人,他总能以弱击强,逆行伐仙。师父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