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兴趣,他只是惋惜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不必知道的。”
顾君华握紧拳头,叹息一声。
这一声叹息,仿佛将十六年来的所有情愫都释放了出去,而后,顾君华只感觉到一身轻松,他往后撤了半步,双手扣在一处,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南宫雅看着这样的顾君华,忽然觉得面前的少年陌生了许多,在对方的眼里,她看到了忌惮、凝重,以及敌意。
“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南宫雅怒吼一声,她尖锐中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内回荡着,伴随着这一声吼的,是那道金光。
不过寸许长的一柄短刀,一下子飞向了顾君华的眼睛,仿佛要硬生生将自己戳瞎一般,顾君华只来得及将双手叠在一处,挡在面前,被动地抵挡着。
“砰”地一声,这一次,想象中火辣辣的剧痛并没有自手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却自腹部升起,而后,顾君华的身体倒飞出去,自台阶上滚落。
春秋阁由下到上越来越小,呈宝塔状,顾君华跌落到第二层,身体将几排古旧的书架砸倒。
不知是何朝何代的儒家先贤手本散落一地,有许多都砸在了顾君华的身上,也有许多沿着台阶掉落到了第一层。
一脚将顾君华踹飞的南宫雅满头黑发飘扬,并没有停手,他指间一颤,圣工刀便飘飞而出,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后,直飞向倒在地上的顾君华。
沿途所有书架、古书全部被刀气撕开,化作两半,切口光滑如镜面,无不显示着此刀的锋利。
关键时刻,腹内如同刀搅般的顾君华只来得及伸手探入怀中,将放在胸口的《易》掏出来,挡在面前。
直指顾君华脑门的圣工刀“倏”地一声便停了下来,悬浮在《易》的面前。
一书一刀,各自散发着金光,轻轻震动着。
神兵有灵,感应到儒家神兵之后,圣工刀便不再向前了。
南宫雅眉头一皱,不去管那不再听从自己操控向前的圣工刀,双拳紧紧地握住,厉声道:“我儒家的《易》,你也该还回来了吧!”
说话间,她的身体骤然前冲,带起一道狂风,春秋阁第二层的古书全部被翻动起来,“哗哗”作响。
不仅如此,存放神兵的第三层中,诸如《中庸》、《论语》、《孟子》这些“四书五经”中的“四书”也受到了气机的牵引,全部释放出强烈的光芒,并且,这些神兵也开始震动,翻书声作响间,几本已经超过百年没有被人动用过的古书竟然缓缓漂浮起来,要冲出春秋阁!
诸兵齐震,昏暗的春秋阁一下子就释放出了无尽的光辉,照亮悠长的夜晚。
已经来到顾君华近前的南宫雅眉头一皱,迅速闪身回到第三层,将第三层的厚重木门关上。
那不知是设下了何种禁制的木门被关上的瞬间,第三层中的所有神兵都逝去了光彩,安静地躺在书架上。
然而,当南宫雅再转过身来时,顾君华已经爬了起来,他左臂通红,仿佛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岩浆一般,散发出滚烫的温度。
“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南宫雅了,现在的我,比师兄他们都要强。”南宫雅看着一脸严肃之色的顾君华,嘴角轻轻掀起,仿佛在嘲弄面前之人的不自量力。
顾君华点点头。
他知道的,接受了部分春秋之力的南宫雅,确实已经强过了师兄们,估计就算是毛仲钰,此刻也不是南宫雅的对手,历代儒家掌经人,无不是三境巅峰的高手,配合所掌神兵,足以战败除杂家以外的任何三境世家掌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南宫雅成为掌经人的时间还太短,因此,此刻的她,在境界上不过是二境顶峰,这与当初的人宗致绝一样。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离开这里!”南宫雅又道。
顾君华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来,如同一只随时准备跃向目标的老虎般,低声道:“我要圣工刀!”
“那你就去死吧!”南宫雅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她往前踏出一步,一本古书虚影自飞扬的黑发间若隐若现。
古书虚影出现的瞬间,顾君华发现自己丹田中的内力仿佛被某种东西束缚住了一般,再难以流淌,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绳子捆了个严严实实。
一股沧桑悠远的气息自南宫雅身上涌现,这一刻,顾君华感觉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而是一名仿佛活过了无穷岁月的老者,正以没有丝毫感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顾君华知道,这是儒家神兵《春秋》的力量,现在的自己,就仿佛落入了岁月长河之中,已经不再是什么顾君华,也不是道家守易。
他只是一颗渺小的尘埃,在岁月的流动前,即将化为齑粉。
顾君华艰难地低下头来,就见自己的皮肤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褶皱,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水分、力量、精气、内力甚至血液……这些平日不会注意到,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