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子曰,文绉绉的,所以他们都不会骂人。”顾君华说完这句话,在风萧雨耳旁低语了几句。
风萧雨听完他说的话后,面上露出了几分古怪之色,显然不太相信顾君华,但看着顾君华一脸笃定的样子,又抬头瞅了瞅九道金色光柱,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哼,不伦不类、不仁不义?他南宫圣有什么资格这样说老夫,你们九个不在孔圣峰书院好好待着教书育人,却听信南宫圣的胡言乱语,跑到这七孔山来寻老夫的晦气,真是枉为‘九教先生’的名头!几十年的圣贤书简直都读到狗身上去了!”只见风萧雨深吸一口气,而后抬起头来高声怒骂道。
声音被浑厚的内力包裹,直达四方,回音声不断。
“你……无礼!”头顶上的那人被风萧雨这样骂,语气一噎,顿了顿才想出这么个文绉绉的词。
“我呸!《礼》是南宫圣那个老梆子修炼的,关老夫什么事?老夫无礼,按理说也应该是他来找我,关你什么事?哦对,差点忘了,你是九教先生中的‘忠’先生,最为忠心,这是你的良好品质哇!”风萧雨说到这里,喘了口气,而后又仰头高声道:“老夫听说狗是最忠心的东西,不知道你忠先生和狗比,孰强孰弱?”他须发皆张,吼出这些话来丝毫不脸红,不因为自己是堂堂农家掌门而觉得羞耻。
三人头顶的那道金色光柱似乎是颤了颤,与此同时,那漆黑如墨的乌云中闪过阵阵白光,数道闪电自半空中劈下,直朝着风萧雨而来,但那些闪电并不能击中风萧雨,一旦来到金色光柱的笼罩范围,就会湮灭。
九教先生布下的阵法,的确顽不可破,且有儒家神典——《易》在中间压阵,更是保证了此大阵能集九名二境高手之力而不被风萧雨这个三境强者给破除,但相对的,布阵之人发动的攻击也不可能打在他们自己身上。
“你你你……”九教先生中的老大——修“忠”之道的那人气的说话声都发抖了,憋了半天,思来想去脑海里也只有“无礼”这两个字用来回应,但一想刚刚风萧雨说的话,拿他与狗比,顿时又把这两个字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是哪个混蛋想用雷劈老夫!”忠先生还在搜肠刮肚地想骂人的词汇,下边儿的风萧雨又扯着嗓子开吼了,“是义先生吗?我听说你‘义’字当头,以前闯天下的时候凭借此赢得了绿林中的无数名声,对否?”
“是又如何?”正西放的那道金色光柱上传来一个略带桀骜的声音。
“那敢问你对‘义’的理解透彻吗?”风萧雨又吼道。
“在下不敢妄言自己已经悟透了‘义’之道,但自问还是要比你这个不仁不义之人强些的。”那桀骜的声音再度响起。
风萧雨冷哼一声,伸手朝西方一指,大吼道:“老夫听说,你们儒家的亚圣孟子曾经说过:舍生取义,你既然认为自己行事义字当头,怎么还不下来送死?可见你也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辈,竟然还搞偷袭,我呸!老夫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风萧雨说话间,竟然真的一口唾液吐出,直朝着西方飞去,只是那唾液刚飞离金色光柱的笼罩范围,天上就降下一道雷电,将之劈碎。
九名浸淫在“教化生义”境界长达数十年的儒家高手一齐布阵,列下的“雷池”,已经将此处除风萧雨三人所立之地的其他地方统统化作了禁区,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敢越出雷池半步,都会招来《易》中“震”位的天雷之力轰杀,不可避免。
风萧雨三人所立之地,不过五步方圆,他们三人此刻就如同苍茫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葬身的危险。
位于正西方的那道金色光柱再度震动了两下,雷鸣声阵阵,几十道天雷在风萧雨三人附近轰杀,天雷虽然不能临近他们三人的身体,但雷霆降世,所造成的天地元气波动却是一阵猛过一阵,强劲的罡风吹拂着他们的身体,要将他们扯出庇护他们生命的“扁舟”。
铁篓与顾君华的身体都在晃动,难以承受这猛烈的罡风,脚下都要站不稳了,情况分外紧急。
“我说小子,你让老夫骂,老夫也骂了,可不是太管用啊,大阵虽然有了轻微的波动,但这波动并未大到老夫能将其撕破的地步。”风萧雨一手一个将他二人拉住,低声道。
“前辈莫急,按照我教您的继续骂,总会有机会的!”顾君华面色刚毅。
“继续骂?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们的反应与你预料的相同,但……下边儿这话实在是太混蛋了点儿,老夫好歹也是堂堂农家掌门,下不去嘴啊!”风萧雨稚嫩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些许难为情。
“那等您的内力耗光了,咱们就都得被这天雷劈死!”顾君华低吼道。
“好吧。”风萧雨长叹一声,而后再度抬起头来,直视苍穹,大吼道:“老夫先声明,这些话都是我身旁这个小子说的,和老夫没有半点儿关系!”
顿了顿,他一咬牙,用更大的声音吼道:
“你们九个为老不尊恬不知耻面目可憎内心扭曲道貌岸然虚有其表猪狗不如的娘炮!一个带胆子的都没有!是不是上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