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他们确实无法做到易杨那般勇者无畏,甚至无法做到后者那种毫不犹豫的果决。他们不敢,也不会,因为他们心中害怕!是的,怕死!怕伤!怕疼!怕牺牲!所以,他们犹豫着攻击,犹豫着前行,而导致自己慢于了易杨,从而导致他们输了。输得彻头彻尾,输得一败涂地,输得惨不忍睹。
或许,他们真的没有血性吧?
一干豪门子弟暗自呓语,但心中却仍然有着些许的不甘,似乎,他们也努力了吧?至少,在努力的想要教训对方啊!
看着一干子弟垂头不语,眼眸中依然有着闪烁不定的精光,夜沧海无奈轻叹,眼中的失望之色愈发浓郁。这群纨绔子,从小养尊处优,自是不会明白修炼之路的艰苦,也不会明白血性对于一个人的重要,关乎尊严。
深吸口气,夜沧海再度说道:“或许,你们没有发觉,也或许,你们没有去注意,甚至是你们刻意的掩饰,掩饰着你们心性中的卑微,然后自欺欺人的强调着自己的高贵。你们看不起平民,看不起实力比你们弱小的武者,甚至看不起家世比你们低劣的人物。而这,是否是你们刻意的掩饰你们内心中的卑微的愚蠢举动?这又是否是你们自欺欺人的方式?”
“你们欺辱弱者,你们恃强凌弱,恃才自傲,刻意的在外炫耀着你们的身份地位,炫耀着你们作为豪门子弟的荣誉。然后,借着那些弱者的嫉妒和艳羡来满足你们的虚荣心,借此来自认为你们是无上高贵的一族,拥有着格外尊贵的身份以及地位?然后你们就觉得自己似乎高高在上,本应该俯瞰天下,蔑视天下人?”
说到此处,夜沧海眼中的失望之色更加浓郁,已是再也难以掩饰。喟叹一声,旋即语气严厉的道:“你们可知?你们而今所得来的地位以及荣耀并非是你们自己的双手创造而来?更不是靠着你们所谓的天才之名或者高高在上的脾性所赚取而来。你们可明白,你们而今所有的一切,都是来源于家族,承载与夜家,承载于豪门?你们甚至可有想过,若是除却了夜家,你们,又算的了什么?你们可会想过,若是夜家将你们逐出了家门,你们可还能够如同现在这般张狂?能否?”
最后一句叱问,让得所有豪门子弟的脸色刷的一变。面容苍白的他们止不住的颤抖着身子,垂下的头而今低得更深,如同鸵鸟一般,恨不能将自己的脸面埋进地面之中。
此时,被夜沧海一番揭露叱问,这群向来高傲的豪门子弟再也难以保持以往的桀骜不驯,而今一个个的神情低落,如同斗败的公鸡。
正如夜沧海所言,他们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自己所有的一切是否是自己赚取而来,他们只知道自己天生而来就有着这般高贵的地位以及身份。因此,站的位置够高,所以才让得他们天生的眼高于顶,从而目空一切。以至于在弱小低劣的人群面前,他们便有了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自信感,甚至在接受那些弱者的羡慕之时,他们的心中为之沾沾自喜,从而自傲。
而今被夜沧海点醒,甚至是红裸裸的揭露,就仿佛是掀开了他们心中那无形且毫不自知的遮羞布,让得他们羞得无地自容。
若是失去了夜家的庇护,丧失了夜家的荣耀,甚至是离开了夜家,他们,又是否算得了什么?还会是以往那个高高在上的豪门公子哥?出入门庭,又还会被世人所膜拜羡慕?
呵!或许在那时候,所有人都会无视他吧?甚至,一些稍有地位的更是能够俯瞰他们,给予百般羞辱也不一定。
“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是否拥有血性?”
此时,夜沧海横扫一干夜家子弟一眼,旋即轻缓说道。那恢复平静的语气再度波澜不惊,如同春水平平无奇。而这等平静的语音,却让得所有的夜家子弟忍不住的身躯一颤,垂下的眼眸之中有着浓浓的惊惧之色闪烁。
“是否?你们仍然觉得自己未输?是否,你们觉得自己依然是高高无上的?”夜沧海继而问道,让得夜家子弟的脸色再度大变。
“我认输!”
终于,再三迟疑之后,夜家队伍之中一名洗髓境巅峰的青年子弟低着头举起了手。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凄凉之色,让得凄冷的夜晚都仿佛更加的冰寒。